晚些时候,江家父母也来了。即使已经知道江落寻没事,江夫人还是仔仔细细检查了江落寻一番。
现在江,秦,楼三家齐聚,大家一起坐在楼大人书房商议对策。许芸芸说的很细致,现在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整个过程,当事人江落寻的记忆,因为中了迷香的缘故,反而是一片空白。
楼晏庭趁着这段时间,初步审问了那四个绑架犯,秦淮川来了之后贡献出不少计策。
楼晏庭说:“那四个绑架犯里,其中一个是本地地痞,常年在城东一带以偷鸡摸狗为生;其余三个人也都不是什么好人,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两包催情药和一些毒药。”
那个地痞名叫刘四,充其量是个小地头蛇,一开始还嘴硬,秦淮川动手给他了点教训,他立马就招了。大前天半夜,他正在家里睡觉,他口头义气认的‘大哥’马六给他介绍了个活儿。说是三天后让他帮忙带个人来城东,把人带到以后,他就可以去找马六拿赏钱。
刘四父母早亡,没给他留下什么银钱财产,一直混迹在城东地痞圈。这个所谓的‘大哥’惯常给大户人家处理见不得人的事,来活儿了他们也不是自己上手,而是分派给手下的得力小弟去做,然后去找主顾拿钱再分给手下的小弟。
据刘四交代,时间地点和马车都是马六告知和准备的,马六还带着他暗地里看过见过寻的模样,确保不会弄错人。今日他按照吩咐只负责带路,没成想任务完成了,兜头便挨了一顿打,然后就被抓起来丢进来地窖。
另外三个人眼见这个地痞都挨不过招供了,他们也就竹筒倒豆子全招。他们都是南方的口音,是半月前随着南方商人的商队来到京城的,名义上是作为商队的护卫,实则也是一群游手好闲的懒人。
来到京城后,见识到这里与南方截然不同的繁华,喝花酒赌博样样都来,身上的银钱很快就用光了,商队还要停留半个月才启程。
他们每日能在商队那里混一顿饭,然后便无所事事起来。大约也是三四天前,他们在街边见着一个老妇人收摊,便跟在她后面伺机抢钱。得手后他们正准备去潇洒,却被人堵在了巷子口。
那人的穿着还算体面,像是个管事,他带着斗笠,脸也被布遮住看不清长相。那人说想请他们几个帮忙,两天后去吏部门口找一个年轻人,把他带到护城河边一刀杀了然后丢进河里。
一听要杀人,他们三个便不同意。那人却指着躺在巷子里的老妇人说要去报官,说他们三个外地人竟然敢再京城抢劫杀人,要报官让他们坐牢,若是答应帮他做事,事后可以得到两百两银子,今日之事也无人追究。这三人怂了,那个管事身后跟着五六个家丁,他们打不过又是外地来的,于是答应了他的要求。那管事还警告她们不要说出去,否则小命不保。
过了两日,那个管事再次找到他们,说计划改了不用直接杀人。把那个年轻人带去城东,放在指定的地方,然后喂他吃点药就成,会有人给他们带路,而且赏钱照旧。那管事第二次来临走时没戴斗笠,其中一人看见他后勃颈上,被头发掩盖住的地方,似乎有一个黑色的痦子。
被抓后,这三个人只想着保住小命,知道什么说什么,那管事大约四五十岁的样子,身高身形都是中等,除了后勃颈的痦子,其余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。
不出意外,这四个人知道都太少,那地痞口中的‘大哥’,还有那个南方的商队,还要往深层调查。
楼晏庭补充说:“那个戏子可是被小苏弄活过来了,他现在还在昏迷,等他醒了想必也能吐出一些事。”
小苏说那戏子被喂下了慢性毒药和催情药,催情药劣质而且药量过多,又与毒药药性相冲,毒性与催情药一起发作,那戏子阴差阳错得假死过去。小苏用一根针放出了他心肺里的浊气,他醒过来后又晕过去,明日应该会清醒。
江落薇道:“这几个人虽然被抓住带了回来,但是与他们接触过的人,恐怕还是难逃灭口。”幕后之人一定也在关注这件事,不管今日这事是否成功,灭口是最好掩盖证据的方式。
楼晏庭说:“我已经派了人手,根据他们招供的地点去寻马六,幕后之人若是反应够快,咱们可能找不到有用的证据。商队那边我决定先按兵不动,先派人手监视为宜。”
江落寻开口道:“尚书大人身边的闵长随,今日来寻我想必也不是巧合了。我仔细想了想当时的情况,闵长随那时并不敢看我,像是在逃避什么一样。”
江大人道:“临出门时我已经让江福找人去尚书府打听,想必晚些时候就有结果了。”礼部尚书名叫陈康,与江家关系不错。
秦淮川接着道:“如今各部衙门外都有人守卫,间或还有守卫巡逻,为何今日吏部门口的守卫全无踪影。”本朝六部办公地点不在皇宫内,但是守卫还是归禁军管辖。
楼晏庭对秦淮川说:“如今的禁军总统领冯远是军中出身,他曾经在秦老将军麾下效劳,那就拜托秦兄帮忙调查吧。”秦淮川不推辞,有熟人好办事。
最要紧要查的都已经安排了人手,江落薇思来想去,觉得城东那边,也需要暗地里派人乔装打听打听。芸芸说那个带头揍人的妇人好似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