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几日,果然京中传言越来越热烈,宫里的皇上都被惊动了,苏玉芜的名字不知何时传了出来,人们渐渐好奇这位脚踏两条船的苏玉芜是何许人也。一边勾着尚书公子不放,一边垂涎楼首辅的美色。
没错流言原话就是垂涎楼首辅美色,楼首辅位高权重长相俊美无俦。尚书府的公子虽也是权贵人家,想必容貌上是不如楼首辅的,不然那苏玉芜为何要选两条一样的船?流言越传越歪,人们的注意力也渐渐被带歪。
连江翰林去将军府下聘,江家吏部侍郎要迎娶秦小姐这事,都没什么人议论。
苏家这几日大门紧闭,每日早晨外出采买的下人都是趁着夜色早早出去,一旦被人瞧见免不了指指点点,有胆大的好事者认出苏家的下人,还会拉住人不让走。苏家没几个下人,如今小姐出了这样的丑事,下人们一个个也不敢乱说。
苏玉芜没了孩子,终于老老实实待在房里养身子。诊出有孕的那会儿,她还在幻想着可以生下长子,从此以后在徐府吃穿不愁。谁承想徐夫人冷酷无情,对她没有半分怜惜。出了事更是将她一脚踢开,肚子里的孩子就这么没了。
她回来这么久,徐无畏也从来没来看望过她,连打发丫头小厮来问一句都没有。苏玉芜又悔又恨,恨徐夫人心狠手辣,恨徐无畏翻脸无情,自己一颗心都给了他,甚至答应他去楼府做内应,只因为有了身孕就被无情抛弃。若是能够重来,她绝对要离徐家远远的,苏家无权无势,自己这一生算是毁了。
苏玉芜回来那日哭喊了几句,陈芳云原以为她这事与楼府有关,幻想着还能去楼府闹一闹要些赔偿。
等苏玉芜说清了事情来龙去脉。陈芳云如坠冰窟。这事不仅怪不得楼府,反而苏玉芜才是活该。如今她们算是把楼府彻底得罪了,徐府那边又不同意纳苏玉芜,下人们回来说外面的人都在议论苏玉芜,这日子今后可怎么过!
无法,陈芳云只得给下人们涨了工钱,吩咐每三日出去采购一次,下人们方才满意留下来。
八卦虽然劲爆,但没人敢对楼府下人说三道四,楼首辅可是最冤枉的,就因为长得帅有权势,被泼了一身脏水不说,这事着实恶心人,要不是首辅夫人机敏,绿帽子差点就扣上了。堂堂一国首辅,若是被戴了绿帽子,可如何是好哟。
江落薇管不了这么多,绛雪昨日回来说许芸芸已经大好了,药用对了自然好得快。她今日要出门去看许芸芸,楼晏庭今日休沐,于是拉上他一起,楼晏庭主要是去见见许御史,江落薇独自前去,不好直接见许御史。
马车上,江落薇细细吩咐楼晏庭:“夫君,你去见了许御史,随口帮我提两句芸芸的事吧,有你在,我也让芸芸待我过去见一见许御史。总要想办法让他知道芸芸在家里过的不算好。”许芸芸虽未婚,但是有她父亲在场,见一见楼晏庭也没人能说什么。
许芸芸性子文弱善良,再怎么样恐怕也斗不过继夫人,江落薇只能祈求许御史知道后,能多关心爱护许芸芸一些。等过些日子,给许芸芸寻一门好亲事,不必要高嫁,许芸芸嫁过去能自己当家做主就可。
楼晏庭宠溺地看着江落薇道:“是,知道了夫人。”
许府早就接了帖子,马车上楼晏庭先下来,门房看到楼晏庭也来了,一边赶紧上前来问好,一边派人去请许御史。门口徐夫人派来的婆子也赶紧撒腿往后院跑,这次首辅大人也来了。
楼晏庭仔细扶着江落薇下来,二人携手走进许府大门。徐夫人满脸堆笑迎出来,比上次见江落薇可热络不少,许青青不意外也跟着过来了。这母女俩依旧是珠翠满头,身上的香粉浓郁扑鼻,
徐夫人一张脸笑出不少褶子,开口道:“妾身拜见楼首辅大人、首辅夫人,首辅大人莅临寒舍,实在是令寒舍蓬荜生辉。”说完赶紧拉过许青青道:“青青,还不快拜见首辅大人,怎的如此没礼数。”
许青青平日里也少出门交际,今日乍一见外男,又紧张又羞涩,羞红着脸声音娇若黄鹂道:“青青见过首辅大人。”
江落薇身后的银红听到许青青的声音,龇了一下嘴又摇摇头,许夫人和许青青低头没看见,江落薇却看见了,偷偷笑着点了一下银红的头。
楼晏庭眼睛平视许夫人,并不看许青青,只冷声道:“许夫人免礼。”
许夫人起身谢过,许青青不知在想什么,依旧维持着行礼的弯腰姿势,许夫人起来时她跟着一起起身就行了,她偏要维持不变。
江落薇就站在楼晏庭身边,面带微笑不说话。
许大人急匆匆走来,见许青青这副样子,眼睛瞪了一眼许夫人,与楼晏庭行礼道:“下官参加首辅大人,见过首辅夫人。”许御史不卑不亢,就是一副正常文官的形象。
许夫人一把将许青青拽到身后,讪讪笑着不敢出声。
楼晏庭温声道:“许大人免礼,今日楼某不请自来,许大人不必惊慌。”御史也是要参加朝会的,许御史在朝堂上的位置靠后。楼晏庭与御史大夫相熟,也知道许御史。
许大人不慌不忙道:“多谢楼首辅大人,大人请随下官来。”许家不大,只是一个两进的小院子,许大人的书房就在前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