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丫头心里直打鼓小脸煞白,想不通这么简单一个差使,自己竟然办不了,这位秦小姐身后这个丫鬟,怎么每次都刚刚好能接住呢。
此时热菜已经上到了第十道,大部分贵妇人都已经不再动筷子,大都换了香茶漱了口,接着聊先前的话题。
江落薇见那丫头记得头上冷汗直冒,于是对秦云溪说:“咱们去花园子坐坐吧,让银红映雪和嬷嬷们也下去吃点东西再来。”说完对着秦云溪眨眨眼,秦云溪点点头,就让映雪跟着银红下去了。
那丫头心里大喜,这碍手碍脚的丫头总算是走了,这一下总能成功了吧。果然,趁着秦云溪站起来的空档,那丫头假装去扶秦云溪起来,脚下却重重踢在桌腿上,将跟前放着的一只厚白瓷海棠花盅震翻了,里面的桃子水晶羹倾倒出来,溅到了秦云溪裙子上。
江落薇取笑说:“云溪你看这丫鬟,一门心思要往你身上泼东西呢。”
秦云溪失笑,对江落薇道:“可不是,失败了这多次,终于得手了,我还第一回见着这样笨的丫头。”
那丫头也不分辨,着急忙慌拿着帕子给秦云溪擦裙子,口里连忙赔罪:“都是奴婢不小心,弄脏了秦小姐的衣裙,秦小姐请恕罪,奴婢这就带您去内室换衣裳。”这番话这丫头不知道在心里演练了多久了,总算是成功说出来了,真难为她。
秦云溪就笑道:“好,那你带我去,把我的丫头叫来,我带的衣服在马车里。”
那丫鬟忙道:“奴婢这就打发人去寻您的丫头,秦小姐只管随先去内室歇息,这里人多看起来不好。她们知道有近路可走,差不多前后脚的事,等不了太久的。”
秦夫人含笑道:“也罢,那就随你去。”说完就跟着秦云溪一起去,江落薇和江夫人也默契起身一道跟着。
那丫头见她们都要一起去,立时又战战兢兢地说:“不必劳烦几位夫人跟着累脚,换衣服的地方离这里不远,奴婢很快就带秦小姐回来了。”这是明摆着有事冲着秦云溪来了,也不知道这丫头是聪明还是蠢。
秦夫人冷笑一声说:“我还要听你这小丫头差遣不成,你带路就带路,废话这么多做什么。”秦夫人平时开朗直爽,一旦板起脸来训人,那气势一下子就起来了,秦夫人是上过战场杀敌的,那丫头被吓得不敢再说话,哆哆嗦嗦领路。
一路上左拐右拐,眼看着离宴席越来越远,路也越走越偏。领路的丫头一边走一边啜泣,她耽误了这么久,此时又引来这么多人,夫人交代的任务完不成,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活下来。
突然身后传来永宁侯夫人的声音:“哎哟,楼夫人江夫人秦夫人在这里呢,叫我一通好找。”只见永兴侯夫人带着丫头和婆子来了,虽然永宁侯夫人脸上笑意融融,身后的丫头婆子却一个个形色匆匆,想必是一路尾随着过来的。
永宁侯夫人来到近前,先是笑着赔礼道:“这丫头是临时拨过来用的,伺候不周,弄脏了秦小姐的裙子,我会重重罚她,忘秦夫人秦小姐看在我的面子上,不要计较才是。”
伸手不打笑脸人,秦夫人也只好说:“无妨,今日贵府事多,这丫头想必也是忙晕头了。”
永兴侯夫人道:“多谢秦夫人宽宏大量,前面就是荷花居,已经提早打扫过熏了香的,等秦小姐换过衣裳,咱们一起去前边听戏去。”说完就让丫头打开门,众人一起进去坐着等映雪。
方才江落薇看见,永宁侯夫人见到她们一行人后,她身边有个穿褐色比甲的婆子就借口先离开了,这个婆子又是去通知谁呢?
江落薇暗地里猜测,若是今天她们没有跟着,秦云溪今日会被带去见谁呢?说来说去,京中这些贵妇人也就这么多把戏,要不就是把人往水里推,再派个人去救,救上来就要以身相许;要不就是引着闺中女子去见外男,一旦碰了面就说不清,还是要一身相许。男女都一样,算计来算计去,都是这些把戏。
另一边,穿褐色比甲的婆子绕过荷花居,穿过回廊和月亮门,来到荷花居隔壁的院子。院子门口只有一个丫头看守,这婆子一路来到房门口,对里面的人说:“徐少爷,前边出了些差错,秦小姐换了衣裳会随我们夫人去了前厅。您也出去散散吧,我们夫人会另找机会让秦小姐来见您。”
徐无畏冲出来质问道:“怎么回事?我娘不是说已经安排好了吗?”母亲说江家与秦家似乎相处的不错,未免江家也打秦云溪的主意,叫他火急火燎的赶来,最好趁现在与秦云溪成事。
那婆子回答道:“按照计划,我们安排的丫头会弄脏秦小姐衣裙,然后带她来这里换衣裳。谁知宴席上,首辅夫人一直在阻拦丫头行事。丫头本来已经引着秦小姐过来了,那首辅夫人又拽上江夫人和秦夫人一起,我们侯夫人这才亲自带她们去看戏了。”
徐无畏一听到首辅夫人便火大,又是她又是江家,先前他还觉得是母亲小题大做,说不定江家和秦家只是凑巧碰到。如今来看,说不定母亲猜对了,江家真是处处与他作对。
徐无畏气急,幸亏他做了二手准备,今天不管怎么样,一定要让江落薇吃个哑巴亏。他对那婆子说:“你们府里后门有一辆马车,你去把上面的人请进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