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妃冷笑着说:“弄脏了我的衣裳还强词夺理,谁给你的胆子。既然你不肯认罪,我也不强求,你就在这里跪上两个时辰吧。”说完带着宫女太监走了。留下一个洒扫丫鬟监督着她们跪。
郑婕妤无奈只能跪在坚硬的青石板地面上,徐妃受宠,如果闹到皇上面前,她没证据也不能把徐妃怎么样了。皇后虽然统管后宫,但是遇上徐妃,皇后一般也是能让则让。太后倒是会帮她,可是现在有人看着,她的丫鬟也不敢去找太后。
花园里安静下来,没想到的是,花园转角的假山后面,一个年纪略大的宫女目睹了这一切,那宫女见徐妃走了,转身去了祥福宫。
回到宫里,徐妃换了身衣服,斜倚在贵妃榻上吃着凉瓜,旁边的宫女为她轻轻扇着扇子,丝毫看不出来刚才心情不好。
徐妃的大宫女冰巧走进来,后面还跟着一个丫头。“娘娘,夫人派倚翠来给娘娘送东西了。”倚翠是徐母身边的大丫鬟,也经常进宫来。
“是倚翠啊,母亲怎么想起派你进宫来了?”徐妃慵懒的问到。
倚翠恭敬的拿出一个盒子道:“奴婢参见娘娘,夫人前段日子得了一块上好的玉,吩咐奴婢送进来给您把玩。”冰巧走进接过盒子,打开后递给徐妃。
盒子里的确是一块玉,但是却不是顶好的玉质。徐妃拿起来看了看,说道:“母亲费心了,冰巧,你下去端一盏冰糖莲子羹来。”冰巧听了带着屋子里的丫鬟都出去了。随便打发了一个丫鬟去拿东西,自己则在门口守着。
徐妃对倚翠努努嘴,示意她说话。倚翠点点头,用不大的声音把徐无畏丢官的事情说了一遍。
徐妃听了之后,问倚翠:“你是说母亲和弟弟都认为是楼晏庭的问题?”徐妃半信半疑,弟弟只是想做御前侍卫,并不是什么大事。
虽然经过上次她与楼晏庭闹得不愉快,但是徐妃始终认为楼晏庭是这么绝情的人,她和楼晏庭的感情相识十几年,楼晏庭就算怪她纠缠江落薇,也不会因此阻碍徐无畏。
徐妃吩咐道:“我会尽快找张公公,你回去告诉父亲母亲和弟弟,让他们稍安勿躁。”徐妃不能进出御书房,只能等皇上来瑶华宫,让冰巧去问问张公公就知道了,想必张公公会卖她个面子。
殿门外,冰巧突然咳嗽了几声。很快便听见内侍宣“太后娘娘驾到。”
徐妃赶紧站起来整理好妆容,跪在地上行礼道:“臣妾参见太后娘娘。”
太后从她身边走过,坐在上首,冷哼了一声说:“徐妃娘娘圣眷正浓,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太后娘娘。”太后平时一贯温和,今日算得上是大发雷霆了。
徐妃低着头在想,自己最近没做错什么事啊。“太后娘娘恕罪,臣妾心里万分敬仰太后娘娘,每天都盼着与太后娘娘亲近呢。不知道臣妾做错了何事,惹得太后娘娘动怒,臣妾该死。”
太后看着她一脸无辜,要不是她身边的女官看到了经过,谁都不信她徐无双私底下还有这样的面孔。太后年轻的时候,在后宫饱受磨难,先帝年轻时也有一个宠妃,一脸柔弱无辜的清纯样貌,背地里手段阴狠毒辣,太后吃了不少苦。因此太后对这一类女子都不喜。
“哀家问你,你为何要羞辱郑婕妤,还罚她在花园跪两个时辰。”太后问道。
徐妃赶紧说:“娘娘明鉴,是郑婕妤冒犯臣妾,她打翻了臣妾的茶杯,皇上赐给臣妾的蜀锦都被她损坏了。此事花园里的人都看见了。”
“你既然说有人证,那就宣他们进来,哀家好好问一问。”太后让身边的内侍把当时在花园的下人都叫过来一一审问,不出意外,所有人都说是郑婕妤的错。
太后一拍扶手说:“好,你有人证,哀家也有。竹青,你来告诉徐妃娘娘,你看见了什么。”徐妃此时心里一慌,竹青是太后身边的女官,难道她当时也在?
“是,娘娘。”竹青站出来说:“奴婢当时奉命去给郑婕妤送东西,郑婕妤走得快,奴婢走到瑶华宫旁边的花园时,正看到郑婕妤给徐妃娘娘行礼,徐妃娘娘端着茶杯走近郑婕妤,趁郑婕妤行礼起身的时候,自己弄翻了茶杯。郑婕妤说了什么奴婢没听见。后来徐妃娘娘又倒了杯茶泼在了郑婕妤身上。后来罚跪了郑婕妤,自己带人离开了。”
徐妃没想到竹青真的看到了全过程,她只能说:“茶杯是臣妾自己打翻的,但是郑婕妤确实言语不敬,臣妾这才罚了她。”
“好,来人啊,让郑婕妤和她丫鬟写下来当时说了什么。把刚刚那些狡辩的下人各打三十棍,谁如果愿意说真话,哀家就饶他一命,让他去哀家宫里伺候。不说真话的直接打死。把两份记录都拿上来,咱们对峙。”太后看着徐妃吩咐道。
徐妃没想到太后今天如此强硬。不一会,内侍拿来了几分记录,其中有五份与郑婕妤丫鬟的记录能对上。
“徐妃娘娘,你还有什么要说的,哀家的女官是不是看错了,哀家是不是冤枉你了?”太后将记录丢到徐妃面前,大声质问她。
徐妃并不去拿记录看,现在太后为大,今天这亏她先记下了,以后再找不回来不迟。“太后恕罪,是臣妾错怪了郑婕妤,臣妾给郑婕妤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