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府徐家三口在吃晚饭,晚膳三十六道菜,鸡鸭鱼肉,冷热面点,炙肉羹汤等等,摆满了一大桌。比皇帝平时吃饭还多十几道菜。挑挑拣拣的吃完饭,桌上的菜大多只动了一两口。
徐无畏歪在椅子里一边剔牙一边问徐父:“父亲,您不是说要给我弄个御前侍卫做做吗,如今怎么还没消息。”徐无畏清闲日子过久了觉得无聊,主动提出要找点事做。徐父徐母一听开心坏了,儿子知道上进了,于是马不停蹄托人找关系。
徐炳权呷了口茶说:“急什么,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,万无一失。”
不要功名不要功绩的职位都比较低微,徐无畏看不上。徐炳权思来想去不如打通关系,让他去做御前侍卫。御前侍卫品级不高只有六品,但却是在皇帝跟前当差,混几年把资历熬上来,获得皇帝信任,将来前途不可限量。
况且这御前侍卫本来就是京中贵族子弟的大本营,皇上也是认识徐无畏,按照徐家目前的官位品级送徐无畏进去轻而易举。
徐炳权托人递了关系,把徐无畏的名字写进了御前侍卫候选名单上。
又等了几日,还是没有消息下来,徐无畏郁闷的出去找狐朋狗友喝酒,与徐无畏做朋友的不外乎都是些纨绔二世祖。酒喝到一半聊到吴家,一帮子人嘴里不干不净说起吴家女给钱就能娶,又说起吴通那小子居然做起了御前侍卫,众人笑话他是拿卖庶姐庶妹的钱做官。
徐无畏跟着哄笑一阵突然反应过来,姓吴的做了御前侍卫?那他怎么没接到消息?没道理他们徐家抵不过吴家吧。徐无畏猛然站起来就往外冲,其他人皆搞不清他是什么情况,不过也没人多问。
徐无畏一路冲进徐父书房没找到人。抓住一个下人问老爷在哪儿,下人说在安姨娘院里。徐无畏又气冲冲跑到安姨娘院子,徐父正在与安姨娘打情骂俏,见徐无畏闯进来,不由大声呵斥他:“没大没小,你闯进来做什么。”
徐无畏大声说:“御前侍卫名单下来了,我为何没接到通知?该不会是楼晏庭使了绊子吧。”
徐父愣了一瞬一把推开安姨娘,一甩袖子往外走,边走边问:“你听谁说的?你的名字是我亲自写了递上去的。”徐父当初是请楼晏庭帮忙推荐的徐无畏,那时徐母还没有去楼府胡闹,一个小小的御前侍卫而已,楼晏庭也就答应了。名单已经递进去快半个月,应该出不了差错才是。
“今儿个我约周文斌他们一起喝酒,他们说吴通这小子都做了御前侍卫了,还问我是不是也通过了考评,今天是请他们喝酒庆祝。”徐无畏气急败坏的说:“我吹牛都吹出去了,结果这会儿御前侍卫没我名,等他们知道我的脸都丢尽了。”
徐炳权换了身衣服往外走说:“你先在府里待着,我出去打听打听。”徐无畏如今也无法,只能在家里等,不敢出去丢人了。
徐父来到宫门口等楼晏庭出宫,楼晏庭每日下午会给皇上授课一个时辰。
终于等到楼晏庭出宫来,徐炳权便走过去说:“楼贤侄稍等片刻,我有事要问你。”
楼府有马车来接楼晏庭回府,二人走到一旁,徐炳权问:“半月前,我托贤侄给无畏某个御前侍卫的缺,不知结果如何。”
楼晏庭记得这事,事情不大他随手就吩咐下去了,“御前侍卫名单前几日就出来了,徐大人何出此言?”徐无畏的名字他早就加上去了,难道他没通过?
徐炳权只能道:“无畏没有接到御前侍卫调令,贤侄该不是忘了加无畏的名字?”如今楼晏庭也只叫他徐大人了,以前是称呼为徐伯伯。他暗自猜疑是不是楼晏庭动了手脚。
楼晏庭肯定的说:“我确信已经把徐无畏的名字加进了名单,才让殿前司递进去的,至于为何没选上,我倒是不知缘由。”楼晏庭已经做了能做的,结果如何他并不关心。
徐炳权冷冷道:“那就多谢楼贤侄了,我自会去查证。”说完转身走了,脸色颇为阴沉。
楼晏庭问心无愧也转身上了马车。
徐炳权打听了一圈也没个结果,只能先回徐府。夜已深徐府灯火通明,徐夫人和徐无畏坐在前厅,见徐炳权回来,徐夫人着急问道:“怎么样,查出什么没有。无畏怎么就落选了。”
徐炳权说:“侍卫马军司没参与这件事,殿前司都指挥使刘云齐今日轮值没见着,只能等明日在查了。”殿前司都指挥使刘云齐是大理寺卿刘大人的儿子。
徐夫人讥笑一声说:“我就说当初你不该找楼晏庭帮忙,那小子早就变心了,偏偏你还觉得他是你的楼贤侄。我看十有八九就是他没把无畏的名字报上去。”楼晏庭有了江落薇,怎么可能还会帮他们徐家。
“母亲说的对,楼晏庭现在与我们撇清了什么关系,自然不会把这事放在心上。”徐无畏一脸阴沉的说,“我早就说过,姐姐进宫后我们就应该使个计谋,让楼晏庭不得不娶二表姐,比求皇上下旨稳妥得多,你们偏偏不信。”徐无畏不爱读书,歪门邪道的手段学了不少。
徐父徐母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,但是心里也都在后悔失去了楼晏庭这颗好棋子。当初他们只看到女儿进宫后的荣耀,幻想着以后成为皇亲国戚,忽略了楼晏庭的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