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婉言伸了伸懒腰,缓缓睁开双眼,朝屋外望去。
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屋外点了几支蜡烛,光线并不是很明亮。
她明明就小睡了一会?怎么这么快天就黑了?
“醒了?”
公叔意远的声音响起,放下手中的书,朝着季婉言的方向走了过来。
“天黑了吗?我竟然睡了那么久。”
季婉言抬手,揉了揉双眼,打了个哈欠,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,朝着公叔意远的怀里靠了过去。
“天还没有完全黑,阴沉了下来,不过也到了晚膳时间了,就等你醒来了,用膳呢。”
公叔意远握着季婉言的小手,轻声回应。
季婉言立即抬起头,朝窗户望去,果然是那种阴沉,并不像是黑夜降临。
“又要下雨了。”
“走吧,先去前院用膳。”
公叔意远抱起季婉言,又拿起一旁的披风遮住季婉言的小身子。
一开门,一股寒风扑面而来,季婉言顿时往公叔意远的怀里缩了缩。
天空中,已经飘起了雪花,在空中随着狂风四处飞舞。
季婉言呆住了,竟然下雪了,还是在这么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下雪了。
季婉言觉得今年的雪,来的可真是太快了!
漆黑的夜幕下,鹅毛一般的大雪悄然落下。
门前挂的灯笼散发着柔柔的光芒,随着寒风不时的晃动,照亮的有限范围内,依偎着两道身影。
四周,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,围绕在他们周围的,只有一点星星之光。
“冷不冷?”
“一点都不冷。”
季婉言从衣服里将暖炉拿在手里,“你给我找来了这个,已经驱散了所有的寒冷。”
“就算是不冷,也不能任性的坐在这里,你知道有多晚了吗?”
公叔意远的语气里虽然轻斥着,但还是宠溺的搂紧了季婉言的小身子。
微弱的光亮,只能照亮几步远距离,飘落的雪花成了一道天然的屏幕,上演着大自然中最纯粹的美影。
“是不是觉得好美?”
季婉言伸出手,一会便接了一捧雪花。
公叔意远的视线却落到季婉言的身上,浅浅一笑,“当然好美。”
公叔意远的眼中,所看到的,只是眼前的人儿。
“夫君,你会抚琴?”
季婉言突然想到,那日西恩提出的要求。
“略懂。”
“你弹给我听好不好?”
季婉言突然心血来潮,季婉言还从来没见过,公叔意远弹琴是什么样子。
“很晚了,你要是想听,我日后随时都可以弹给你听。”
“我就是现在想听!”
季婉言才不管那么多,反正她也睡不着。
再说了,他们的院子那么大,琴声就算是再响,也不会传到太远,不会影响到别人。
“你有琴吗?”
“有啊!可是我不会。”
季婉言转身朝房内走去,在一处角落里,将那把古琴拿了出来。
这是当时苏宁为了让季婉言第一次进宫,给谢霆表演助兴用的那把古琴,季婉言只学会了一首曲子,后来就再也没有用过了。
公叔意远扶着琴弦,这琴绝非凡物,光是这弦,才一触及,便觉得指尖微寒,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,一道清灵的声音传了出来,单是一个音调好听的都要醉了。
看来苏宁对于季婉言来说,是真的给她花了很大的心思。
“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琴音,这声音怎么和那些琴不一样?”
“因为了这琴的材质,我也不知道是来历。”
公叔意远说完,十指微动。
美妙的琴音在季婉言的耳边响起,简直是一场可以洗涤灵魂的听觉盛宴,她托着小脸,看着神情专注的公叔意远。
柔和的光线将公叔意远那另一半容颜隐入阴影之中,季婉言此时只能看到公叔意远的侧颜,俊美的轮廓柔韧婉转,挑不出一丝瑕疵,双手修长的在琴弦上波动,如行云流水。
纵然公叔意远的双手偶尔会沾满鲜血,但看起来依然是那种一尘不染的纯净。
季婉言此时沉醉在琴音中,沉醉了公叔意远的美色里。
此时此刻,季婉言的情绪也跟着琴音起伏,寂寞,愉悦,伤怀,离别,相逢,甜蜜,种种种种,季婉言全都感觉得到,灵魂的深处,仿佛引起了共鸣。
可不聊,等到公叔意远一曲弹完之后,再次睁开眼时,季婉言已经睡着。
公叔意远只能将琴放到一旁,将季婉言揽入怀中。
唇角不禁露出一丝浅笑。
“刚刚还说不困,怎么一道曲子都没有听完,就睡着了?我还等着被你夸奖几句呢。”
公叔意远抱起季婉言,就朝着房间内走去。
黑暗中,公叔意远紧紧的搂着她软软的小身子,听着季婉言浅浅的呼吸。
季婉言只穿了一件棉袍,公叔意远轻轻给她解开,让季婉言睡得更舒服一些。
谁知,一解开棉袍,才发现,她就只穿了这一件。
软软的小身子,挤到公叔意远的怀里,习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