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言儿,你的意思是说为娘这些年的好日子都是假象”
季婉言看见苏宁的眼里饱含泪水,整个人好像被抽干了全身力气似的颓废,她有些于心不忍,可她之前不就是因为被保护的太好才沦落到今日这般下场的吗?
人生很长,现在醒悟,往后还可以再风风光光的过上二十年。
“母亲,我今日所言一字一句皆为真话,或许您疑惑女儿先前行径,可您只需要相信女儿绝无半点虚言就够了,另外母亲,这些年婧姨娘所做之事,我不相信父亲毫不之晓,如此,便是父亲授意的”
季婉言一字一句说的真切,她不知道今日一番推心置腹,苏宁会不会有所改变,倘若不会,她也不会怨她。
季婉言看着苏宁沉声说道:“女儿略学了一些医术,为母亲解毒不在话下,婧姨娘已经派人请了女儿数次,女儿就先退下了”
说曹操曹操到,季婉言刚走出苏宁的院子门口,便听见婧姨娘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。
“哎哟我的大小姐啊,你看看你,怎么请都请不来啊,想跟你说说话怎么这么难啊”
婧姨娘现在看见季婉言就忍不住的怒火上涌。
季婉言看着一脸怒气的婧姨娘,笑意盈盈的说道:“姨娘这话说的我就没法担待了,我就是在外面的时候受到了一点惊吓,所以回了府就想去母亲那里寻点安慰,这才耽误了一点时间,这不你派人去请我,我可是一点也没耽误,利落的就赶回来了”
婧姨娘气的牙痒痒,好一个没耽误,这死丫头,一定是故意的!
眼睛一转,又恢复到平时的做派。
“你要是想要你娘的陪嫁可以好好跟我说嘛,怎么就要去药铺大闹一场,还上上下下的换人,这些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,旁的不说,就说这些年我兢兢业业的伺候这一大家子,你想要什么我没给过你,你大可招呼一声的事可偏要如此羞辱我”
季婉言瞧着突然开始唱戏的婧姨娘,往后一看,原来是季成刚回来了,得,原来是看戏的人来了。
季成刚三步并做两步,着急忙慌的上前扶起哭成一团的婧姨娘。
“你这是作甚,有什么事你说出来我给你做主”
季婉言大大的犯了个白眼,谁能来告诉我,她到底是给这男人灌了什么迷魂药。
婧姨娘缩在季成刚怀里,显得楚楚可怜,柔柔弱弱的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其中的原委,说到激动处还差点晕厥。
季婉言看着这出大戏,心里直犯恶心,瞧着柔弱无骨的样子,不得迷死他爹。
季成刚的脸是越来越黑。
这戏台子都搭好了,季婉言此时再不上去,倒显得她有些不懂事了。
“父亲,我知道您觉得姨娘委屈,那能否先听我说几句,别光听一面之词啊”
谁承想,季成刚上前就是一巴掌。
幸亏季婉言身子灵活,一闪躲过了,要不然就他这一巴掌,她不得缓上个十天半月的。
季婉言显然也被这一巴掌弄点有点生气了,什么毛病,一个巴掌走天下啊?
季成刚见季婉言躲过,面子上有些挂不住,转头吩咐到。
“把大小姐送回院子,没有我的允许,不许放出来,此外断供吃食三天”
一群五大三粗的婆子冲了上来,个个都是婧姨娘的心腹。
季婉言捏着手里的银针思索着,一次能扎几个,她现在心里有点慌,毕竟她可没什么武功在身上。
眼看婆子越靠越近,季婉言越来越后悔怎么没有早些配些毒药来防身,她眼睛一闭正准备跟她们拼了时。
“你们谁敢”
苏宁虚弱但是坚定地声音在后面响起,一步一步走上前,此时她的脸色虽然想往常一样惨白,但是眼睛里却多了一份坚定。
“丞相莫不是忘了,我父家军功无数,世世代代都守在北疆,是受世人敬仰的大将军,我母家乃是太后娘娘所出,你要关我的女儿,是不是也得先问过了我在做处置”
季成刚愣住了,这些年苏宁安静的已经让他忘记了那些身份,他只记得自己是本朝最年轻的丞相,如今苏宁一提,倒是让他没由来的清醒了几分。
苏宁揉了揉发晕的太阳穴,借着季婉言手上的力接着说。
“这些年我身体不好,以至于让府中的人忘记了我的身份,忘记了谁才是这个家的当家主母,我处处的忍让并没有换来我女儿半分的安生日子,倒是让她受尽了委屈,最近我感觉身体利落了不少,许是因为女儿的懂事让我欣慰不少,所以从即日起,我限你三日之内将府上的各个账簿册与库房钥匙上交于我,你就好好做你的姨娘,另外老爷,我并不觉得女儿做错了什么,她只是帮我拿回我的东西,物归原主现在也不行了吗”
苏宁顿了顿,指着刚刚那几个婆子,沉声借着说道:“你们几个,不敬主子,心思不正,拖下去仗责五十,拉去发卖”
顿时哭声四起,求饶的话响彻整个院子。
季婉言歪头看向苏宁,真帅啊!
婧姨娘张了张嘴,还想说些什么,却被季成刚制止。
她不明白,自己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,怎么就被这女人的三言两语就土崩瓦解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