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个圣诞节来临了,章雨眠提前一天准备了苹果。
这次就准备了两个,她们一人一个。
但是程曜竟然一天都没有来学校。
最近学校查手机查的很严格,最近没有什么事,她都不带手机。
也没有办法联系到程曜。
在化学课的时候,班主任说,“程曜今天家里有事请假了。"
这让章雨眠更加着急了,到底是出什么事情。
一直到下午放学,章雨眠骑着自行车回家,现在离家近,十分钟就可以到。
回家后立马给程曜打电话。
在焦急的等待中电话接通了,“喂,程曜你没事吧。"
须臾后电话那头传来疲惫的声音,“我没事,就是爷爷忽然晕倒了,现在还在医院。”
章雨眠赶忙问,“程爷爷现在怎么样了,严不严重。”
许久后程曜才说,“医生说,情况不太乐观。”
晚自习的时候章雨眠谎称肚子疼,从学校遛了出来,打出租车去了医院。
看到章雨眠后程曜也很震惊,“你怎么来了。"
章雨眠放下在院门口买的果篮,“这好歹吃了程爷爷那么多顿饭,我不得来看一下。”
程爷爷的情况不好,医生说如果明天可以醒过来还好,醒不过来的话.......
晚上的时候程曜守夜,打电话给程胜了,但是他们一直都没有过来,声称自己很忙,有空就过来。
程曜把这里的情况给他爸爸说了,程明江说会在明天晚上赶到。
这种情况章雨眠也不知道可以做些什么,猜测程曜应该没有吃饭,就出去在外面打包了一些饭菜。
章雨眠把筷子递在他手上,“你先吃一点吧,吃饱了才有力气照顾程爷爷。”
"谢谢。"然后就很机械式地往嘴里扒饭。
章雨眠知道程爷爷对程曜来说太重要了,在他年少的日子里陪着他,是给予他唯一温暖的人,是对他好不求回报的人。
就是这么一个对他重要的人,现在躺在这里一动不动。
章雨眠一直陪程曜,直到十点钟的时候才离开。
再不回去家里就应该着急了。
第二天早上的时候章雨眠就给程曜打电话,问程爷爷的情况怎么样了。
程爷爷还是没有醒过来。
程曜说程胜还是没有来。
中午的时候章雨眠又去了一次医院,在院门口给程曜打包了饭。
在病房门口的时候就听到程曜说,"你还有没有良心,爷爷快不行了,你不能来见他一面吗?"
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,最后程曜很无力地说,“你来,我到时候给你两万块钱,医药费不用你出。”
随后程曜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,把头埋得很低,只是一抖一抖的肩膀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。
随后章雨眠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后,推门而入。
“程曜,我知道你肯定没有吃饭,现在给你送饭来了。”说着章雨眠就把手里的饭放到桌子上。
看着程曜的眼睛中满是红血丝,章雨眠说,“程曜这不是你的错,我相信程爷爷一定从来没有怨过你,他一定很爱你。"
章雨眠知道程曜在自责,自责因为他让程爷爷和自己的儿子儿媳关系变得这么差。
可是他没有错,程爷爷也没有错。
是程胜对亲情的寡淡。
一直到章雨眠中午返回学校的时候,程胜依旧没有来。
其实从他家到医院打车,半个小时就可以到。
可以整整一个半小时,他都没有来。
在下午的时候程胜和卢翠云才姗姗来迟,程皓在外地上大学,至于他们有没有通知就不知道了。
他们到病房的第一件事,不是询问病情,也不是看望病人,而是问程曜要钱。
程曜想让他们多陪陪程爷爷,就说自己没有钱。
等晚上他爸就到了,到时候会拿起给他。
这时候卢翠云说,“阿曜啊,爸已经这样了,我们也不是医生帮不什么忙。也不比你爸有钱,但是这该用钱的地方一个也不少,这一耽误半天的工钱不就没有了吗?”
程曜怒视地看着卢翠云,“半天的工钱多少,我赔你。”
卢翠云看着程曜的眼神有点被吓退了,程曜已经许久没有合眼了,布满了红血丝,整个人也憔悴了不少。
程明江是下午五点到医院的,程爷爷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去世的。
中间因为一直没有拿到钱,夫妻两人倒是一直在医院里待着。
也算是陪程爷爷走完了最后一程。
等到葬礼举行完毕后,程明江拿出钱给了他们。
结果两人没有走的打算,说是要帮程爷爷收拾遗物。
等在房间里折腾了几个小时后,出来问,“阿曜,不对,我怎么没有看到爸的银行卡。”
卢翠云也跟着说,"对啊,爸这几年的退休工资也不少,我也知道你们肯定看不上这点钱,但是对我们家就不一样了,阿皓上大学结婚都需要钱。"
程曜都被气笑了,他还真的以为是要给爷爷收拾遗物。
原来是在这等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