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夫人不满地皱眉。
“这一杯我敬我娘,告诉她一声她的夫君回来了。”唐以安面无表情地盯着唐茂尧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整个大厅落针可闻。
唐茂尧的脸色暗淡,他转身将手里的酒也倒在身后。
太夫人不赞同地说道:“你爹已经去告知过你娘了,现在好好的吃饭,你就别闹了。”
唐以安又重新倒了一杯酒,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端起酒杯,举到唐茂尧的面前。
丫鬟马上过来给唐茂尧续满酒。
唐以安继续说着:“我人生的前二十年您都缺席了,现在你回来让我喊你爹,我不愿意,非常不愿意,但是看在祖母的面上,我不会为难你,我怕她伤心。但是你要是想让我心服口服地喊你爹,那我做不到,你也不配。”
“你大胆,居然敢这么跟我爹说话。”唐以豪坐不住了,这个所谓的哥哥居然敢指着他爹的鼻子骂,这在他看来简直大逆不道。
要知道,在朝阳国,就连国君都对他爹爹十分客气。
唐茂尧伸出手摆了摆,朝唐以安说道:“安哥儿,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怨,这些年也苦了你了,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。”
唐以安举起手里的酒,“这一杯我敬你,我们父子的缘早就尽了,现在还能得见已是逾越,这杯酒喝下去,日后便不要再以父子相称。”说完,一饮而尽。
“你......”唐茂尧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,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母亲,母亲,您怎么了?”身后传来唐茂德的声音。
众人看过去,只见太夫人闭着眼朝后倒去,幸好吴妈妈站在身后将她稳稳扶住。
“快把母亲送到房间去,管家去请大夫来。”唐茂才站在一旁大声提醒道。
“是。”徐管家步履匆忙地走到门口吩咐小厮。
等到太夫人稳稳躺下,她的眉头紧皱,似乎很不舒服。
何慧凡见状,连忙掏出事先备好的养心丸,趁人多杂乱,她挤到床边悄悄塞到太夫人的嘴里。
“你,你给母亲吃了什么药?”离太夫人最近的唐茂德看到了她的动作,厉声问道。
何慧凡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就听到吴妈妈的声音:“太夫人醒了,太夫人醒了。”
床边站满了人,何慧凡挤不进去,不过她喂过药也就不担心了。
太夫人看到跪在床边的唐以安,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,“安哥儿,你答应祖母,你不可以跟你爹闹,他怎么说都是你爹。”
唐以安不停地点头,他很害怕祖母会离开他。
“好,祖母,您放心,只要您好起来,我都听您的。”
听见他的话,太夫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。
这时,外面传来小厮的声音:“大夫来了。”
众人听见,都起身让开,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大夫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药童。
大夫走到床边,伸手搭在太夫人的手腕上,然后又翻开她的眼睛仔细瞧了瞧。
这才抚着胡须走出来。
见他脸色凝重,唐茂尧走上前问道:“大夫,我母亲怎么样了?”
“不知刚刚太夫人可是服过什么药?”老大夫沉思许久,问道。
“那药可是有什么问题?”唐茂德走上前,眼睛似刀剑一般扫向何慧凡。
何慧凡站在一旁,脸色平静,她知道自己的药是不会有问题的。
“不是不是,这药吃得十分及时,我想问问你们是不是请了哪位高人过来。”
“这个是秦先生留下的,他吩咐过此药是在十分紧急情况下才能服用的,我就给祖母喂了一颗。”何慧凡站了出来,说道。
老大夫摸着眉几根的胡须,笑眯眯地说道:“原来是秦先生制出的,你们要好好感谢他才好,若是没有此药,太夫人恐怕......不过现在没事了,太夫人只需要好好调养段时日便好,我开些方子,你们照着抓药便是。”
说着,他走到外面拿出纸笔写起了方子。
唐以安感激地看着何慧凡,他知道这个肯定不是秦先生留下来的。
何慧凡看着他笑着摇摇头,都是自己人不需要客气。
“对了,病人最好安静些,房间里人太多也不利于病人恢复。”老大夫走回来又补了一句便扬长而去。
闻言,唐茂德摆摆手:“好了,大夫的话你们都听到了,都回去吧,太夫人没事儿了。”
众人都走了出去,只有唐茂尧坐在床边,握着老母亲的手,低头默默不说话。
何慧凡跟在唐以安身旁,两人默默回到自己的院子里。
刚进门,身后传来一个声音,“嫂嫂,我可以进来吗?”
唐以安回头看了一眼,面无表情地走进了书房。
何慧凡见是唐明月,有些意外。
但是俗话说得好,伸手不打笑脸人,她扬起笑容点点头道:“当然可以,你来找我玩儿的吗?”
唐明月走到何慧凡的身旁,自来熟地挽住她的胳膊,朝屋里走去。
进屋后,何慧凡自然地放开她的手,指着凳子:“请坐。”
落座后,丫鬟端来两杯茶,放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