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?别急慢慢说。”唐以安沉着脸吩咐道。
阿圆缓了一下,这才开口:“今儿早上,一位姑娘带着她的祖母来到慈安堂,她的祖母已经病了好几天了,听闻慈安堂免费收治病人,这才巴巴地赶来,没想到喝了两副药,那老婆婆便,便没了气息......那姑娘说是要去报官,我见势头不对,就马上跑了回来。”
“是喝了我拿来的药方吗?”何慧凡急忙问。
阿圆点点头,“是,就是昨天秦先生拿来的方子。”
何慧凡略一沉思,“那其他人的症状怎么样?”
“其他人倒没什么,有几个人已经能下床走动了,另外的人也有了稳定的迹象。”阿圆老实答道。
秦先生一言不发,朝门外走去,唐以安连忙跟上。
何慧凡也想去,但是转念一想,既然那姑娘报官了,想必人很多,自己抛头露面也不太好,还是交给他们处理。
心里想着,她走到门口,坐在一旁帮忙发号码牌,门外的人络绎不绝,有那爱占便宜的甚至喝完又排了一次。
晚上,晚饭做好,等了许久唐以安与秦先生却迟迟未回。
思前想后,何慧凡决定去慈安堂看看。
说走就走,她吩咐宝彤去安排马车,刚跨出大门,就见阿圆驾马车回来了。
“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”何慧凡问阿圆道。
身后的帘子伸出一只手,唐以安钻了出来。
“秦先生呢?没跟你一起回来?”
“秦先生去帮忙安葬宋婆家婆婆了,要晚一点,我们先进去再说。”唐以安走到何慧凡身旁,牵着她转身回去。
走到房间里,关上门,何慧凡看着他,问道:“怎么了?事情很棘手吗?”
唐以安捏了捏眉心,一脸疲惫,“那老婆婆已经七十八岁了,秦先生仔细检查后发现,她的身体早已经病入膏肓,药石无灵,吃完药突然吐血不过是身子太虚受不住引起的。”
“那她的孙女告到县衙了,怎么处理的?”何慧凡好奇问道。
“那韩县令派了大夫与仵作一起检查,我们的药是没问题的,其他的人都吃了,这姑娘也就没话说了。”
何慧凡舒了口气,不由又问道,“那韩先生怎么......”
“那位宋姑娘与祖母相依为命,现在祖母离世,她无处可去,秦先生决定收留她在慈安堂帮忙照顾病患,也算是有个落脚之地。”
何慧凡点点头,这个姑娘也是个可怜人。
她打开门,拉着唐以安去吃饭,这一天忙得脚不沾地,两人也没好好吃饭。
今天晚上的伙食还不错,一盘红烧鲫鱼,一盘素炒菜心,一盘小咸菜,还有一份肉丸子汤,虽然没有之前在府里吃的精致丰盛,但是何慧凡反而觉得这样的饭菜吃得更香。
这里的厨娘与赶马车的老王头是一家子,他们是秦先生临时聘来的,都叫她王嫂,性格很是干净利落,做的饭菜也好吃。
何慧凡接过宝彤递过来的饭,转手给了唐以安,唐以安可能是太饿了,接过来就埋头吃起来。
何慧凡见他吃得香,不由食指大动,也默默扒起饭来。
两人正跟比赛似的,吃了一碗又添了一碗,不一会儿,桌上的盘子就见了底。
这时,何慧凡听到外面有动静,抬起头来,见秦先生大步流星走了进来,后面跟着一位姑娘,不用想,这位就是那刚死了祖母的宋姑娘了。
何慧凡站起身,笑道:“秦先生回来,不知吃过饭没有?”
秦先生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摇摇头:“刚忙完,还未来得及吃饭。”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狼藉,“不知可还有饭么?”
何慧凡不好意思地悄悄红了脸,她连忙吩咐宝彤:“宝彤,快去跟王嫂说一声,秦先生回来了,让她再做一桌饭菜。”
宝彤应着声跑去厨房。
秦先生指着那宋姑娘对何慧凡说道:“你帮她寻一身衣裳,以后她就住这里了。,有什么需要的还要麻烦弟妹。”
何慧凡转过头看向宋姑娘,见她一身洗得发白的浅绿色衣裳,膝盖处脏污一片,袖子上还打着补丁。
脸上肤色暗淡,皮肤上斑斑点点,但是一双眼睛却生得黑亮有神,极其好看。
见有人打量自己,宋姑娘抬头看向她,微微屈膝:“有劳夫人。”
何慧凡拉着她走到桌子旁坐下,轻声问道:“姑娘叫什么?哪里人氏?”
“我叫宋月,中原人,因家里发大水被淹了,只得与家人出来逃命,没想到半道上人太多被挤散了,回过头来只剩下我与祖母,现在祖母也走了,我都不知该怎么办了。”
说着,她掩面啜泣起来。
何慧凡前世也在电视上看到过灾情地区的人,活不下去了只能逃荒的场面,一路颠沛流离,不知前路在哪里,虽然自己没有经历过,却也很同情她。
她轻轻抚着宋月的肩,小声安慰着。
秦先生眼里露出不忍的神色,“以后你白天就去慈安堂照顾病患,晚上就回到这里住。”
宋月站起来一下跪在秦先生面前,“多谢先生。”说着就磕起头来。
何慧凡连忙把她拉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