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二人走远,皇后这才转过头来拉起何慧凡的手,“你随我去内殿坐坐,陪着我说会儿话。”
何慧凡乖巧地点点头。
内殿很大,装饰却不多,地面上桌子上摆了很多果子,满屋弥漫着一股果香。
宫殿四周站了七八个小宫女,垂手站在角落里。
皇后靠在贵妃榻上,“静萍,给世子妃搬一把凳子。”
“是。”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搬过一张小凳子放在她面前身旁。
何慧凡谢过后便坐了下来。
“你刚进门还习惯吗?若是唐家有人为难你,你只管来找我。”皇后和善地说道。
何慧凡心说,有仇自己会报的,不过皇后这么大的靠山不要白不要。
她点点头,眯着眼睛浅笑,“好,就怕您会嫌我太烦。”
“怎么会呢?我与你婆母从小便相识,出阁前,我们时常在一起玩耍,那时候好像没有烦恼,整天就想着哪家的糕点好吃,最近又学了什么新花样。”皇后露出向往的神情,脸上的笑也更加真诚了些,
“后来,各自出嫁,我们还约好了以后她要时常进宫陪我的,没有想到她走得那样仓促……”皇后眼里噙满泪水,眼一眨便顺着脸颊滑落。
静萍在一旁轻声安慰着皇后,“娘娘,您可不能再哭了,不然这眼睛看东西更会看不清了。”
皇后擦干眼泪,嗔道:“这年纪大了没办法,哪里是哭一哭就能严重了。”
何慧凡赶紧拍了一波马屁,“娘娘青春正盛,看着像是我的姐姐一样,完全看不出年龄。”
哪个女人不想被人夸年轻,皇后被逗得噗哧一笑,“你这孩子真会说话。”
“安哥儿从小就没爹没娘,我见他可怜便经常接他进宫小住,我待他就如同自己的孩子一样。如今他总算是成亲了,我实在是高兴,只盼着你们夫妻和睦相处,他是个好孩子,虽然嘴上不说,谁真心对他,他的心里是最清楚的。”
何慧凡看向皇后,见她说得情真意切,心里属实有点感动。
她点点头,对皇后说又像是劝自己:“既然已经成婚了,我们自当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。”
皇后掩唇一笑:“你这孩子,怎么说的不像是夫妻,倒像是兄弟?”
何慧凡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,自己也不禁好笑起来。
“公主晚安。”随着小太监的请安声,何慧凡回过头看到一少女快步走了进来。
“母后,您这里有客人,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。”
她一进来眼神就在何慧凡身上上下打量,半晌后冷哼一声,
“这就是安哥哥的新婚妻子?也不过如此嘛。”
皇后责怪地撇了她一眼,“千柔,不可无理。”转过头看向何慧凡,“这是我那小女儿,名唤千柔。”
何慧凡屈膝行礼,“公主万安。”
心里不禁纳闷,这位公主怎么一见她敌意这么明显?难道是跟唐以安有关?
千柔心里不舒服,一下子坐在一旁的凳子上,轻哼了声。
唐以安回来的时候,宫殿里气氛很奇怪,皇后与何慧凡在低声聊着什么,一旁的千柔皱眉怒视着何慧凡,一言不发。
“安哥哥,你来了不去找我。”一见唐以安,千柔迎上去拉住他的袖子。
唐以安轻声解释:“我这次进宫不是来玩的,是要带我的夫人正式拜见皇上皇后,所以不能陪你玩儿了。”
见他一开口就提到自己的妻子,千柔更不高兴了,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,只能嘟着嘴。
“好了,千柔,都不是小孩子了,不要整天想着玩。”皇后出来打圆场,“时辰差不多了,我们去用膳吧。”
说着便带着一行人朝膳厅走去。
吃完饭又聊了一会儿,见皇后露出疲态,唐以安便起身告辞。
出宫的时候没有准备轿子,两人慢慢朝宫门走去。
走了没几步,唐以安就气喘吁吁,只能半倚靠在小太监的身上才勉强走动。
何慧凡抚额,多走几步就不行了?
好不容易几人走到了宫门口,等在马车上的宝彤连忙迎了过来。
送他出来的小太监累得满头大汗,何慧凡有点不好意思,让宝彤多给些赏钱。
小太监高兴地连连道谢。
坐在返回的马车上,唐以安又恢复了来时的淡然模样,仿佛刚刚虚弱得走不了路的人不是他一样。
“姑娘,皇宫里怎么样?是不是很气派?”宝彤一脸向往地看着何慧凡。
她想了想,气派倒是气派,但是实在不像个家,倒是像上班的地方。
“嗯,是很气派。”
“那皇上长什么样子?是不是很威武高大?”
何慧凡噗哧笑了,脑海里浮现皇帝的形象,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头而已。
“宝彤,皇上……”
这时,一直闭眼假寐的唐以安开口:“来时,我跟你说的话别忘记了,不该说的话不要说,妄议皇上被抓到可是要杀头的。”
何慧凡脖子一凉,她悄悄缩了缩,不服气地道:“这里只有我们几个,难不成你会去告发我吗?”
“我不会告发你,但是你说习惯了,到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