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秋充分发挥出察言观色的本领,接连问上四个人。第一第二与老人回答大致相同,第三次判断的稍有失误。落秋立刻意识到不对,拉着落依溜之大吉。
关于他们的事情,村中渐渐传开。
落秋知道在村庄中待下去不是办法,赶紧带着落依上山。
殿下村四面环山,将近三面是被芒山包围。远看近看,山中道路格外显眼。绵延曲折的道路,由芒山的一头到芒山的另一头。
右转不过十里,道路两旁树木尽隐去,豁然开朗,小湖泊瞬间显露出来。近些天少雨,湖泊由圆月形变成弯月模样,中心小岛羞怯地探出头。
山脚落叶的竹,再往上点的道路两侧是说不出名字的树木、大多都还留着叶子。沿途走来,山间鸟鸣、悬崖峭壁、幽深峡谷、奇山怪石以及流着点点水的瀑布。
左手边幽深峡谷,两颗巨石矗立在其旁边,一颗在上、一颗在下,摇摇欲坠。落依按捺不住好奇心,上前推动巨石。巨石仿佛生根,纹丝不动地矗立。
落依嗔怒,两颗小虎牙恐吓巨石,使劲地踹石头。
落秋立在路中间,偷偷笑。
“我还治不了你?”落依寻觅出个小石头,放在巨石旁边,抽出佩剑撬动巨石。方法很好,巨石难得摇上两下,落依大悦,回头道:“公子,动了!”
便是转头的眨眼时间,巨石之后剑光袭来,庭芜色的剑光直袭白衣少女脑后勺。
落秋笑容凝固,来不及拔剑应对,右脚狠狠地擦地而过,掀起一阵尘土,双手搂住落依,扑倒在地。
剑光擦过少年白发,少年抱着少女跌倒在地。
落依脑子一时之间转不过来,呆呆地,不做出任何动作。直到剑光再次袭来,落依才明白发生何事。突然眼前一捧尘土撒过,飞向巨石边的庭芜色少年。
手持长剑的少年受到沙土的干扰,一剑落空。落秋趁此机会,双手用力撑地,手臂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。望过去,原来是手臂关节处被地上粗糙的石头划出一大片伤口。时间早已来不及,顾不得疼痛,借着脚上力量,使自己和落依一同站起。
先前落秋丢出的尘土,虽是朝着庭芜色长袍少年,但是在尘土飞扬的过程中,一部分落入落依眼中。
庭芜色少年及时闭上眼,受到的影响反而更小,提剑杀来,口中说道:“今天我活不了,怎么样也要拖几个人下水!”
落秋双手抱紧少女,闭目,侧身只迎庭芜色长袍少年的长剑。
扛下一剑,应该不成问题吧?
庭芜色长袍少年许是料想不到眼前的人如此胆大,下意识后侧,已至深谷边。未等庭芜色少年出剑,落秋单手握住剑尖,即使手中鲜血流淌,依旧不断向前。临近庭芜色少年就是重重踢出一脚,手中随即松开。
庭芜色少年本就在深谷边,被白发少年揣上一脚后身体后倾,重心不稳,跌落深谷。
庭芜色少年身手极好,抓住棵树,摇晃几下一脚踹向崖壁,借力向上。
“快,小依,出剑。”落秋松开双手,大声喊道。
落依眼睛很不舒服,但心中清楚当下危险,眯着眼,拔出剑就是走向深谷边。正好遇见庭芜色少年上来,当头就是一剑。
身处陡峭高坡的庭芜色少年无处可避,被白衣少女的一剑狠狠刺中。
大抵是第一次砍人的缘故,白衣少女一下慌了神,松开剑柄,往后退。庭芜色少年好歹是个武道四境,忍着痛拔出身上的剑,扔向深谷。一跃而上,将自己的长剑投出,向着白发少年的方向。
落秋右手手心鲜血流淌,关节处传来钻心之痛,无暇顾及飞驰过来的长剑。好在落依反应快,拔出自家公子的剑,迎向飞驰而来的庭芜色长剑。
两剑相碰,庭芜色长剑偏离轨道,跌落在一边,绿色长剑以及白衣少女跌落在另一边。
“呵呵。没想到我刘天会以这种方式,死在个小山当中。”庭芜色少年身形下坠,消失不见。
落依站起身子,不顾任何事情,跑到自家公子身边,焦急地说道:“公子,你.......这怎么办?”
“没事,伤的不重。”在落依的搀扶下,落秋站起来。
手心中两道深深的伤痕,红色鲜血流出,手腕处一大块伤口,沙石黏附在上。落秋靠到道路一旁的峭壁边上,气喘吁吁地说道:“小依,用剑割下点衣服,帮我包扎一下。”
落依扒拉过绿色长剑,割下自己的裙摆一角,覆盖在白发少年手心的伤口上。许是一块布不好打结的缘故,落依割下身上系着的一点绳子,将布料抱在牢牢绑在白发少年手心,“公子,要不要下山?”
“不用,小伤,”落秋勉强露出微笑:“我们都走了这么久,下山岂不是半途而废?殿下村的人不待见我们,要想找医师肯定不行,居山村同样不待见我们,也找不到医师。我们只能去镇上。与其如此,还不如上山。”
弯腰拾起自己的剑落秋再次开口说道:“小依,你的剑是不是掉下去了,我给你捡来。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落依手臂打开,拦在自家公子前面:“一把剑而已,没有就没有,大不了以后换一把。”
“师父虽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