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秋先是去人流涌动的街道上找上个卖鸡蛋的老人,与其侃侃而谈,当一谈到如何离去时,戛然而止。任凭以何种方式询问,老人都不再搭理。
离开家门前,落秋思考过万全的对策。
落秋鼓起信心前往计划中的第二个地点——药店。趁着药店无人时刻,落秋悄悄溜进去,递给药店老板一张单子。静静等待,看着药店老板翻转药单,落秋莫名兴奋,谁知药店老板回上句,“这个东西还是不要问为好。”
落秋偏偏不信这个邪,找到裁缝店,说是要定制件衣服。量完尺寸,裁缝店老板自顾自地忙活,落秋找到旁边玩耍的小女孩。一个小女孩,总不至于把他撵走。怕被老板发现,落秋开门见山,小女孩张嘴“哇”的就是哭起来。
一路上,如云的白袍被身边嘈杂人群掀起的尘土弄黑,唯独头上白发雪白如初。两只宽大袖子,隐藏着一路来的“收获”。
“小依,开下门。”落秋露出袖子下的双手,以胳膊肘子代替手敲门。
伴随着“哒哒”的脚步声,残破不堪的木门应声而开。落依如云般的白袍与门外白发少年的白袍形成鲜明对比,落依袖子掩嘴,带着笑腔说道,“公子,你是到旁边的田地里面走上一遭吗?”
落秋一步跨过门槛,双手中的东西置于地上。如释重负,落秋揉揉双肩,拍去身上灰尘,“不和你计较,没这个闲工夫。我们的钱就剩下一点点,出小镇的路还是不知道,镇里见不到马车。按原计划我们往芒山走,稍稍带点东西,避繁就简。”
“鸡蛋、药......柑橘?衣服?”落依提起地上大大小小的物品,“公子,你买这些东西?”
落秋关上院门,“这些东西就不要再提,算是这趟的‘收获’。”
“可是我们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,我们的钱也不多,买这些东西不是浪费吗?”落依问道。
落秋右手微微握起,没好气地说道,“叫你不要再提,你还说什么?”
提着东西朝着堂前走去,落依将白发少年丢在院中。
落秋面色一凝,朝着渐渐远去的身影喊道,“救回来的人现在的怎么样?”
落依自顾自地做事,白发少年心中疑惑,“今天这小丫头怎么这样?”
“这些钱拿着,别乱用。”落秋站在房门前,手中的钱袋抛出,精准落在大堂方桌上。越过木制的小小门槛,落秋走进房间。
落依悄咪咪往后看,将桌上的钱袋抹到袖口当中。手中稍稍把握空瘪的钱袋,眼中闪过一丝忧伤和悲愤。
房间中,落秋走到紫衣少女身边,坐在床沿,试探紫衣少女的鼻息,掀开被子一角查看紫衣少女的手臂。以手臂上的伤口为中心,少女的手上出现大片大片的紫色。
落秋心中一惊,“用错药了?”
落秋朝着门外大声喊道,“小依,进来一下。”
落依打开房门,只是将自己的头探进来,“干嘛?”
落秋眉头一皱,还是较为和气地说道,“她的手什么时候出现紫色的?”
落依回应到:“我怎么知道?”
落秋绿色眼眸幽幽地望着落依,“街上可疑的人不多,我们暂时还算安全。幽通镇到芒山,中间隔着五个村。我们可以在好好考虑考虑,或者打探更多的消息再出去。幽通镇这个地方有古怪,小心为妙。小依,你说我们是留在这里?还是离开这里?”
落秋一番话语,把选择权甩给落依。
“啊?”落依扰头,“我、我不知道。”
落秋移步至白衣少女身边,用手抵住少女的额头,“动动脑子?”
“留在这里吧?”落依开口道,“最开始来的人还算可以,就是看了一会。还有书院的院长,送我们玉牌,不是挺好的吗?”
“留在这里......”白发少年陷入沉思。
落依指向昏迷不醒、静躺床上的紫衣少女,“她蛮可怜的,我们就这样丢下她,是不是不太好?公子你不是常说‘故地动臣,名山崩,王道讫......小人握命,君子凌迟,白黑不别,大乱之征’”
“故地动臣叛,名山崩,王道吃;川竭神去,国随已亡。百川沸腾,山冢卒崩,高岸为谷,深谷为陵,小人握命,君子陵迟,白黑不别,大乱之征也。”落秋喃喃出口,“你这句话用的真奇怪。硬要说,也有点道理。”
落依眨眼,“总之救人是君子,不救是小人。”
落秋拂袖掩面,“这句话更别扭,以前教你,就是不学。下次多学学,不要乱用,特别是不要再别人面前用。如果在别人面前说出这种奇怪话,我到时候可就把你推出去,说我不认识你。”
“不认识我?公子你不要小依了?”落依紧紧抓住面前飘扬的白衣,双眼含水、楚楚可怜。
落秋拉开扯着自己衣服的双手,“不是不要你,我是......哎呀,真麻烦。总之不是不要你。你就当我没说过先前的话。”
落依堵在门口,淡红的眼眸眨巴两下,像飞行的漂亮蝴蝶的翅膀。
“让开让开。”落秋提起少女的双手,借着缝隙走出房间,“你去换药,换完药我们就出去,保管好玉牌,待会儿要去幽通书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