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事房是内务府下辖的一个机构,主要负责管理宫女婢女的具体事宜。
当晚,李阳便跟阿福去了敬事房。
这里比御膳房可要正规多了,高门深院,俨然有几分衙门口的味道,大门两侧石狮摆放,气势不已,守门的侍卫也是众多,各各身形笔直,站姿标準。
“我也可就是一个小太监,能力有限,你千万机灵点啊。”阿福嘱咐道。
“放心吧。”李阳淡漠道。
由于阿福的缘故,侍卫虽瞧李阳穿着下人的粗布衣服,确也没有阻拦盘问,两人直接走了进来。
“福公公好。”
不少太监,婢女都跟阿福打着招呼。
“管事大人可在?”
阿福冲其中一位婢女问道。
“没在,不过宋涛宋副管事在。”
婢女据实回道。
阿福闻言便是心中一松,管事大人做事非常有原则,而姓宋的副管事确是个马大哈,很好糊弄,管事于副管事都不是太监,而是正经的六品管带官衔。
“见过宋管事。”
阿福躬身施礼,恭敬不已。
“小福子啊,过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?”
宋涛抬眼笑道,倒也还算客气,毕竟阿福以前一直斥候太子,皇主信赖,以后还是很有可能会调往御前做事的,一旦到了御前,哪怕是他也得巴结了。
“太子妃想添几个太监宫女,禁军余统领差我过来选人。”
阿福小心翼翼说道,不仅提了太子妃,也提了余怀,眼下这状况,周雪这太子妃的身份比较尴尬,不一定好使。
“那你就去选吧,选了谁让底下人做个登记就行。”
宋涛随意道。
“谢谢宋管事,小的还有个事情,我领来个小厮,太子妃的意思,是要把他给做干净,留在身边斥候。”
阿福继续道。
做太监也有程序要走,敬事房管事这里肯定是绕不过的。
“小福子啊,你看我也挺忙的,人我就不见了,底下人要是问,你就说我面审通过了。”
宋涛颇有些不耐烦的打发着,但想了想还是补充道:“净身的照片务必要拍下来,留个备案,现在不比以前了,管事正严查着呢。”
阿福原本还有些欣喜,可听到后面的话,便是内心发沉。
很多时候都是这样,有意外,也有变故,往常没事,可现在摊上了风口,在严查,他想打点蒙混过关,便也不可能了。
李阳在外面候着,眼见他脸色不好,便是说道:“怎么了?”
阿福叹了口气道:“现在严查,要拍照片备案,你当太监的事情行不通了,回吧。”
李阳确是摆手:“我必须得留在翠云宫,你带我去净身馆吧。”
阿福拒绝,“这绝对不行,我回去跟太子妃没办法交代。”
可他耐不住李阳的坚持,实在没办法,只能硬着头皮前面带路了。
净身馆其实就是个手术室,做掉的过程也就是个外科手术,手术是由净身师完成的,不过净身师确不是医生,而是个行当,且也都是祖传的手艺,各有绝活,绝不外传。
净身师很受太监尊敬,净身师对于太监来说,等同于和尚受戒的师傅,终生的师傅,不管以后怎样荣华富贵,都要对净身师保持最高的规格的敬奉。
李阳先是在登记处登记姓名,年龄,领了衣服腰牌,紧接着就是过去排队了。
他前面还有三十多人,年纪都不大。
“你可想清楚了,进去那道门,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阿福走到跟前再次劝诫。
“没事,没事。”李阳笑呵呵的道。
阿福嘴张了张,正当要说什么的时候,旁边屋子里走出一个中年男子,面容白净,衣冠整齐,斯斯文文。
“刘馆主!”
周围的工作人员都是站起。
阿福也是躬身施礼,净身馆的馆主刘勇那可不得了,手艺精湛,在净身师这个行当里自称第二,没人敢称第一,以前净身手术的风险很大,很容易死在手术台上,可自从刘勇任职后,就没出过一次意外,宫里面的太监都很尊敬他。
“今天人还挺多啊,你小子跟我来吧。”
刘勇指了指李阳,不置可否道。
这话一出,前面排队的小年轻都是对李阳投去了羡慕的目光,刘馆主亲自操刀,这小子有福了,可以少受很多罪。
“是。”
李阳应声,紧跟着他向操作间走去。
阿福拽了一把也没拽住,只能作罢,再外等待的时间里,他眉头拧成了一团,愁坏了,这回去了他可怎么跟太子妃交代啊?
半个小时后,李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,步履蹒跚。
“他能走出来,刘馆主果然不一般啊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