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青青从烤肉店出来已经是九点多钟,喝了点酒,头有点胀,但思路清晰,出租车内,看着外面的夜灯闪烁,思索着自己的未来。
疫情这个样子两三年内不敢出国。觉得张宽说的有道理,中国这么大,去一个新城市,边工作,边找机会,再选择自己理想的工作单位。
路过她的大学,又看到那个火锅店,第一次和安国去的那个店,盯着店内的人群,她发呆,人来人往生意还不错,时间真是好东西,流水般带走那些念想,避免不了睹物思人,但,已物是人非。
回到省城几天了,在原来租住的小屋,准备面试,下了出租车,拿出电子门卡,刚打开门,身后有人碰了她一下,吓得她“啊”的一声尖叫。
回头一看,懵了,是他,安国,高大的身影就在她身后。
“你你,怎么会在这里?”
何青青哆嗦着,磕磕绊绊地说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安国一脸严肃。
太久未见,彼此想到心痛,却又陌生不敢靠近,何青青看到安国期盼的眼神,犹如长长的丝线要牵住她一般,越发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干嘛?不让进来吗?”
安国看她不出声只是发呆后发话。
“生气!”她嘟着嘴。
“何青青”
“不要叫我!”
“让我先进来再说。”
安国霸道地跟她进了小区,尾随她进了出租小屋。
“为什么不在我给你的小公寓住,又回到这里,想跟我拉开距离?想抛弃我!”
何青青看着他不语。
“看到那个小公寓里的各种你买来的小物品,都是小黄鸭,厨房蒸锅是,小火锅是,水龙头是,早餐机是,电饭锅是,甚至卫生间的地垫都是,还有棕色熊的拖鞋和小黄鸭的拖鞋摆在门口,你知不知我看了那些,屋内却没有了你,那是怎样一种痛,心如刀绞地痛……你怎么这么恨心!”
安国眼神犀利地看着何青青,一口气说了那么多。
“那不是小黄鸭是莎莉鸡和布朗熊。”
何青青下意识纠正安国把莎莉鸡说错,说成小黄鸭。
安国瞪着她,好像没听见她纠错一样继续絮叨。
“宝宝,我真的是管不了我自己,你有什么魔力吗?怎么看见你,我明明是在生气,却感觉特别幸福。”
听安国这样说,何青青心揪了一下,心疼他。
可还是倔强地翻着白眼,撅着嘴,瞪着他,继续不语。
他低下头笑了,还很幸福甜蜜的样子。看到他笑,何青青更是气嘟嘟,瞪着他。
“宝宝,看见你的样子,还是那么可爱!我真是离不开你!你已经长进我的心里,一辈子都拔不出来了,长在这里,你懂吗。”
安国一边说,一边用手狠狠地敲打自己心脏,好像是在无奈地怨恨自己,眼神迷离又坚定地看着何青青。
何青青听到这句顿时化作一滩水,心里柔软,低头不敢再去迎接他的目光。
接着他又默默地说:
“前几天在网上看到一段话,想说给你听,可以吗?”
何青青抬头无奈又期待的眼神鼓励他继续。
“这段话是:‘幸亏思念无声,否则震耳欲聋;幸亏心痛无声,否则天地皆惊;幸亏想你无痕,否则波涛汹涌。”
何青青上前去捂安国的嘴,不让他继续说了。
看着他眼泪在眼中打转委屈巴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,何青青何尝不是和他一样感同身受,是多么想离开他,一了百了,可是一见到他,就舍不得,怎么办呢?她心里矛盾加委屈,一句话说不出来。
安国轻轻把她的手从他唇边移开,命令般的口吻。
“再靠近一点,让我好好看看你。”
安国拉着她的手,轻轻将她搂入怀中,嘴唇下意识触碰她的脸,竟有些颤抖。喃喃自语:
“宝宝,胖了一点,更好看了!”
此刻的何青青如流浪狗,又重新回到主人的怀抱,被主人爱抚,幸福委屈五味杂陈。
安国又絮絮叨叨地温柔低语。
“宝宝,想你如刀绞,这种感觉你懂不?嗯?”
何青青不语,眼睛湿润。
“今天我突然感觉自己像条流浪狗一样,又被你收留!”
何青青抬头睁大眼睛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?”
他看她表情,愣愣地看着。
“我们都是流浪狗,彼此被收留!”
安国宠溺地看着何青青说:
“你是我的宝,爱到不知道怎么爱才好,怎么会是狗?”
安国开始调侃。
何青青又向他翻白眼。
“好了,我说错了,真的很想你!你想我吗?”安国看她翻白眼马上改口说。
“是傻吗?这还用问。”
安国立刻眉开眼笑。
“你终于可以跟我说话了!”
于是他又加力度抱紧他的心头好。
“哎呀,无法喘气啦,电视中的你是五十岁的老成持重,现在的你是五岁的幼稚顽童。”
“在你面前,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一下子现回原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