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青青苦巴巴奔走于酒吧唱歌又家教,为了多赚一些钱,放寒假都没回家过年,大年三十,学校还给发二百元,领着钱,心中暖。
张宽就说她奔波太苦,但是她始终觉得钱这个动作自己赚才来得心安,谁有不如自己有,哪怕是老妈的钱,也要不得。
何青青喜欢唱歌也喜欢教唱歌,而且收入又不错,精神愉悦所以也还好过。她省吃俭用,每次花钱都用记账软件记录,养成自律好习惯,还利用买卖股票的软件学了打新债,由于运气好,平均一两个月就会中签一次,学会理财也是她的必修课。
时光飞逝,收获满满。
何青青坐下来,查看这几年的存钱情况:大学期间一直做家教,但是水平有限只是陪练钢琴,三年多也存了几万;大四下学期在中职工作做了班主任收入多些,一年多的时间,存了五万五;研一做声乐钢琴又酒吧唱歌存了九万;研二这半年又没少赚,打开自己的银行账户,她开心地笑了。
钱是可以治愈不愉快,也能给人安全感,是个好东西,对于一个正在上学的学生来说,积攒这些钱就算不少了,想着研三再挣十几万,老妈再提供个十万八万的,留学初期的费用应该没啥问题,她在内心夸奖自己“好样的!”。
过年没回家,五一小长假准备回趟老家看看妈,再去看看姥姥。
唉!人老了真是难活呀,看见姥姥卧床,都起了褥疮,血红的鲜肉露在外面,看了让人揪心,姥姥已经昏迷一个星期了,舅舅说估计这次老太太逃不过去了,她上前细细看着姥姥,那布满皱纹的脸,瘦的只剩一层硬皮,看着老人遭罪,她眼泪汪汪十分难受,人活到这个年岁,又能带走什么?此刻的老人可能最想离开人世,不想遭罪。
难过之余给颖子打电话,颖子没接,何青青只好发信息给颖子述说姥姥的情况。
不一会儿,颖子回消息:你不说这些,我对欲望这件事也忽然悟了。一个人赤条条来到人世间,我一直在得到,不工作,像寄生虫一样活着活着就觉得越来越无趣。有一天离开这个世界也是赤条条上路的,什么都带不走。
何青青感觉颖子有些不对劲,又一个电话打过去。
颖子沮丧地说:“小明在医院。”
“啊?怎么回事呀?”
“五一我们在家,我是想摊牌,我跟你说过那个事,可是小明想不开竟然吃了安眠药,昨晚折腾一夜,救回一条命。”
何青青听到这里惊讶到捂嘴。她再一次领教了爱情男女的疯癫可怕。
“救活就好!”何青青不知道安慰一些什么话。
“我们不过是,在人间游荡。可小明世俗背的东西,太多,卸不下啦,难道,此生,我们不值得更轻松,更自由吗?”
“我理解你,所以咱俩什么都不背,来了享受,走了接受,但是并不是人人都能做到。”
“人生如白驹过隙,青子我真想一个人旅行,真是想认真过好,人生苦短是不是?”
“你一个人不行,还有我,舅妈叫我,等我回去,我跟你再说。”何青青匆匆放下电话,来到里屋,她和舅妈两个人给姥姥翻身都勉强搬动,累的气喘吁吁,可想姥姥卧床这几年,儿女多辛苦。她静静地看着,弥留之际的老人,悲从中来,她拿出自己的护肤乳液给姥姥一边涂抹软化那干巴巴硬皮,一边流泪,舅妈说:
“青子还行,不嫌弃,姥姥也算没有白疼你。”
“这些年舅妈和舅舅都太辛苦了,谁在老人身边伺候谁知道其中的劳累。”
“你妈妈也经常来,没事,都习惯了。青子啊,你处对象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何青青不想提这个话题,低头嘟囔着。
“还是处一个吧,你妈妈这回可是真着急了,说她如果离开这个世界,不放心你,希望你早点找个爱你的人,她也就放心了。”
“她不是不让我处男朋友吗,这会儿又着急了,真是不懂老母亲的心。”
“以前不让你处,那不是岁数小嘛,现在都多大了。”
“啊,也是,看着姥姥卧床,没有儿女在身边,真是无法想象。”
“是呀,听话,找个男朋友吧,女孩子一晃就是三十来岁。”
“好好,我知道了。”这时候何青青的妈妈从门外进来。
“大闺女,妈对你的男朋友要求不高,有才华,对你好就行。”
“还要求不高?才华就是最高要求了,知道啦,老妈放心。”何青青上前乖乖的与老妈相拥,安抚单身多年不易的女人。
何青青在舅舅家住了三天,晚上睡在姥姥身边,陪着即将离世的老人,看着老人一直浅呼着一口气,已经昏迷不认识任何人,心里说不出的难过。舅舅家每天夜里,都有村里的邻居轮班帮着守夜,非常纯朴的民俗民风,让人温暖感动。
时间过得太快,何青青需要回到学校,她顺便去当初就职的中职学校又看了看。
偌大的校园空无一人,往日的喧嚣,人来人往的情景全无,空旷的校园无比安静。门卫大爷还认识她,见到她惊讶地说:
“小何老师来啦,你考上研究生,是不是快毕业了?”
“大爷好,是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