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后果,小厮已经不敢再想象下去。
沈谨言却半分也不紧张,漫不经心地打断了小厮。
“一切后果,由我担着,你要是怕的话,你就留在这里,别跟着我就好了。”
小厮连连摇头,表达自己的忠心。
“不,小人生是少爷的人,死也是少爷的鬼。少爷去哪里,小人就跟去哪里。”
沈谨言点点头,这才算是满意。
“我去看看琉璃。”
既然都要走了,那有些话他也必须得和琉璃好好谈一谈。
此时的琉璃,正一个人独自郁闷地躺在塌上。
本来是一心想要寻死的,可现在死也没能够死成。
因为落了水,哪怕被救上来,她却忽冷忽热,在塌上躺了两日,这才感觉自己稍稍地好了一些。
只是,从落水之后,就再也没有见到沈少爷的人。
这让她忐忑不安之余,又心怀愧疚。
听说沈少爷也病了,都是因为要救她,所以跟着落了水,在水里面呆的时间太长,受了风寒所致。
“傻子,为什么要救我呢?”
如果不救她的话,那他就不会生病,而她也能得到全部的解脱。
“少爷!”
就在她独自一人在屋子里胡思乱想的时候,屋外传来了脚步声,以及说话的声音。
在她的屋子门口,有负责看守的小厮,不分白日还是黑夜地守在那里。
目的当然只有一个,就是阻止病中的琉璃再想不开,再踏出这间屋子。
正想着那个人,偏偏那个人就来了。
琉璃赶紧躺好,然后惊慌失措地闭上了双眸。
现在她还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面对沈少爷,所以她只能下意识地躲开避开。
沈谨言没有直接踏进屋子里,相反,他竖起耳朵听了会,屋子里什么动静也没有,安安静静的,就没根本没有人的样子。
小厮见状,赶紧解释
道。
“少爷,琉璃姑娘在里面躺着呢,这两日,她倒是还挺老实的,端进去的汤药,也都统统喝了,一日三顿的饭食,也有按时吃的,不过就是偶尔还会咳上两声,但这不要紧。”
沈谨言点点头,她没事就好。
“我进去看看。”
语落,他就放轻了脚步,慢慢地推门走了进去。
他的视线,首先就落了在屋子里的那张塌上。
只见塌上,躺着的女子,不是琉璃,还会有谁。
这会儿一动不动的样子,看样子是睡着了呢。
大概是落水的时候,呛了不少的水进去,也吓坏了她。
站在塌前,他终于看清这个女人的面色,还是有些惨白。
只是,他不明白的是,她为什么会想不开呢。
按理说,她和沈氏和杜家之间的仇怨,该报的,也已经报完了。
他一直没有回来,也是因为不敢过来,不敢张口去询问她寻死的原因。
是他对她还不够好吗?
可他自问,已经将心思差不多都放在了她的身上。
怎么没声音,也没动静了?
屏住呼吸的琉璃,却紧张不已。
因为闭上了双眸看不清,所以其他别的感官,就显得更加的敏锐起来。
她不喜欢这种窒息般的沉默,会压得她心头像是要喘不过气来一样。
她偷偷地睁开了一只眼,可是哪里知道,沈少爷居然双眸一眨不眨地正盯着她。
这下被抓了个正着,她难堪不已。
“没睡着?”
沈谨言居高临下,倒是意外自己的这个发现。
“本来在睡,刚刚醒过来的。”琉璃下意识地撒了个谎。
她是不会当着沈少爷的面承认自己是在装睡,是在逃避。
“怎么样,身子好些了吗?”
沈谨言并不懂得如何去关心,以及照顾一个女人。
“你为什么要救我?我这样的女人,
哪里知道你不顾一切危险跟着跳下水,你不知道那水很深,不知道那一带水下的情况很复杂吗?还有,你万一水性不好,淹死了怎么办?”
琉璃还是忍不住询问了出来,“你为什么不让我直接去死?”
到了这种时候,她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,没错,她就是主动去寻死的。
“你为什么要寻死?”沈谨言居高临下,紧紧地盯着这个女人。
本来这问题,他有所犹豫,不敢这么快就直接问她的。
可既然她先开了口,提及了寻死这件事,他就不必再有其他的顾忌。
“为什么要寻死……呵呵,我大仇已报,心愿已了,也再没有什么值得我去留恋了的……”她扭过头,喃喃地回道。
活着,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。
所以,不想再这么像行尸走肉一样地活着了。
“没有值得留恋的了?”沈谨言变了脸色,“你就这么想死吗?你不知道你若是真的死了,这世上还会有人因为你的死,因为你的离开而难过伤心吗?你怎么就这么自私,死是最怯弱的行为,你不明白吗?活着,的确是艰难,可是也只有活着,所有的事情才有可能!你若是死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