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合力把琉璃拖上河堤,琉璃的气息更弱。
“少爷,怎么办?琉璃姑娘看着状态一点儿也不好, 会不会真的出人命?”
小厮看见琉璃姑娘那样子,没有一点生机,半死不活的,也跟着忧心不已。
“快,快去叫郎中过来。”
沈谨言自己一身湿漉漉的,现在根本也顾不上自己,他蹲在琉璃的身边,紧张又不安。
她可不能死了。
她若是就这样死了,那他要怎么办?
这个念头在他的脑子里冒出来,再也挥之不去。
他已经习惯了她在自己身边,时而沉默,哪怕是一整日不说话,也没有关系,只要他一抬头,就能看见她,知道她还在,那就够了,就是知足的。
原来,不知不觉间,他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。
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,他已经离不开她。
“给她渡渡气吧,渡一点气的话,兴许她就能自己醒过来呢。”
“对,我以前溺过水,好像我爹也是这么给我渡了气的。”
“少爷,您刚才在水里消耗了不少的体力,这给琉璃姑娘渡气的活 ,就交给我吧。”
有小厮跃跃欲试,结果却招来沈谨言的白眼。
“不用,我自己来。”
话音落,他已经硬着头皮,凑近了昏过去的琉璃。
她的脸,她的唇,一片冰凉,此时一点颜色也没有。
沈谨言只想要尽快地救人,将人救醒,脑子里并没有想太多。
孰不知,在外人看来,这个渡气的动作,有多暧昧。
一口,两口,三口……
吸气,渡气,换气,来来回回不知多少遍时,耳边突然听见有人欢喜的声音。
“少爷,琉璃姑娘刚才的手指动了一下,应该是快要醒了过来呢。”
沈谨言心下一紧,这才赶紧停止了渡气的动作。
只是,再挪开时,他整个身体已经紧
绷成一条线。
“少爷,您替琉璃姑娘快按一按吧,只要琉璃姑娘将先前在水里面呛进去的水吐出来,就会好受很多,马上就会醒的。”
有小厮又在旁边指导催促。
沈谨言不疑有他,赶紧按做。
“呕……”
没多大一会儿,果然有效,只见琉璃慢慢地睁开眼,然后跟着就吐出了些水来。
“醒了,终于醒了!”
没有哪一刻,有现在这么让沈谨言激动。
他把她终于从鬼门关里头抢了回来,他为自己的英勇,还有无畏,都感到佩服。
“琉璃,你觉得怎么样?”
琉璃眼前迷糊得很,“我这是在哪里?我已经去了九泉之下吗?”
‘扑哧’一声,沈谨言忍不住不厚道地笑了。
“没有,你还活着呢,阎王不收你,所以你还活着呢。”
“阎王为什么不收我……”意识渐渐清醒,琉璃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一身湿漉漉的沈谨言,“你这是……”
旁边的小厮,终于看不下去。
“琉璃姑娘,你都不知道,你从桥上跳下水之后,我家少爷都快要急疯了,不管不顾,自己跟着你往下跳,费了好大的力气,少爷才把你救上来的。”
就在这里,沈谨言控制不住地打了一个喷嚏。
下了水之后,他现在一身都还是湿的,这会儿上了岸,也没有换干爽的衣衫,风一吹,免不了有些受凉。
“少爷,您这身湿衣,得赶紧换掉才是。”
沈谨言却觉得无所谓,哪怕受凉受寒那又怎样,只要琉璃平平安安的,脱离了危险,他就是值得的。
哪怕是叫他生一场大病,他也是无所谓的。
“沈少爷,实在是对不起……只是,你为什么要救我,我是一心想要寻死的人,我活着,已经没有什么意义,我唯一的心愿,就是替自己报仇,如今仇也报
了,我再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,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死……”
对于琉璃来说,她并不感谢沈谨言的相救。
相反,她恼他,恼他的多管闲事。
要生要死,这只是她自己的事。
既然只是自己的事,那就应该自己做主。
“我救了你,你的命从今往后,就是我的,不许再在我面前说什么要死求死之类的话,我不喜欢听,你也不许再讲。还有,既然这一次没有死成,那你就给我好好地活着!”
“你管得也太多了,我为什么要听你的,还有,也不是我叫你跳下去救我的……”琉璃有些无语,脑袋更疼。
“还有,什么叫已经没有留恋,如你所说,你的仇也报了,还有什么不满的?我对你这么好,你居然还舍得要去寻死觅活的……难道,你是嫌我对你还不够好?”
沈谨言自言自语地斥责道,心头是恼怒的。
“如果我真有什么做得还不好的地方,你直接说出来便是,你说出来,我可以试着去改的。”
他堂堂大少爷,现在难得低下头,难得这么放低自己的身段。
“……”
琉璃睁大了双眸,沈谨言这是干什么?怎么在她面前,这样低声下气的?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