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走在前面,没有前往香客聚集的金佛大殿,而是走进了较为僻静的偏殿。
一位小道士,正在里面打扫偏殿地上的落叶。
“小师傅,我向你打听一个人,你们这里有没有两个月前到这里剃度出家的老尼姑?”
那小道士挠头想了想,“好像还真有。不过,施主,您有什么事?”
对方看她不像是普通的虔诚的香客,便多嘴问了一句。
“咳,那老尼姑是在下的一位远房亲戚,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,今日路过此地,特意上山来,想要见一面,只见一面,同她叙些旧话便可,还望小师傅帮忙行个方便?”
千夜洵站在旁边冷眼旁观,虽然暂时猜不出来为何要单独来见一个老尼姑,但他乐得静观其变。
“那你在这里等着,我去给你问问。”小道士心性善良,很快就丢下了手中的扫帚跑开。
“这个老尼姑,是对你很重要的人吧?”
大老远的,跑到白马寺这种地方来见的人,自然不一般。
半夏点头默认,这个人,的确对她很重要,意义重大。
“她真是你的亲人?”
千夜洵觉得这个女人的秘密很多,他还需要一个接着一个慢慢地挖掘。
孰不知,挖得越深,他自己也就陷得越深,并且浑然未觉。
“算是旧识吧,亲人的话,还谈不上。”
刚才和小道士的话,只是一个托词而已。
很快,小道士就跑了出来。
“抱歉,这位女施主,空尘不愿意见客,任何人都不愿意见,你还是请回吧!”
半夏的请求,遭到了拒绝。
“空尘,这是她遁入空门新的法号么?看空一切凡世俗尘,果然好名字!”
“空尘说她已经忘却凡尘俗事,现在她只一心向佛,心中也只有佛,女施主还是不要打扰她的清修!”
半夏也不恼,又说道
。
“那麻烦小师傅,再帮我向她带一句话,就说白马寺向东,有一片枫树林,她还欠下一个人的人情,如今,该是她偿还这份人情的时候,你将话带给她,她自然就会明白我话里的意思。”
千夜洵听得迷糊,这话中肯定有话,并且只有这个女人与那个老尼姑才能懂的秘语。
这一次,小道士再返回来的时候,却是邀请道。
“施主请!”
那就表示那位老尼姑,已经愿意见他们。
半夏心下狂喜,离那件事的真相,好像越来越近了。
偏殿后院的一间厢房里,一位老尼姑正在里面专心致志地敲着木鱼,手里的佛珠,有条不紊地转动。
周遭的一切,似乎都已经不存在。
再没有什么尘世间的俗事,可以叨拢到她般。
半夏于心不忍,本来她不应该再来这里寻这个人的,不应该再来这里惊扰这份难得的安宁,还有清静。
但若是不搞清楚那件事的真相,她岂不是冤死了都永远无法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冤死的?
“老夫人……”
再见到这位老夫人,半夏平静的心情,起了波澜。
“这位女施主,你是……”
空尘望着面前陌生的来客,有一瞬间的怔愣。
因为她压根就不认识这一对年轻的男女,完全是陌生的面孔,这也让她生出了一丝警惕。
半夏这才意识到,面前的老夫人应该已经认不出自己,现在是重生后的自己,是全新的另外的一个人。
“老夫人,这里谈话方便么?”
半夏看了眼厢房外面,四下里无人。
“女施主,贫尼并不认识你们,你究竟是怎么知道那件事的?”
千夜洵听得云里雾里,这一老一小,这两个女子是在对暗号么?
“说来话长,我就简短一点,当时的那个人,就是我!虽然我现在五官,还有长
相,都有你当时看到的人,可能不一样,但是你相信我,我就是她,她就是我!我这次来,并没有什么恶意,我只想问您几句话。”半夏费力地解释。
重生的事,本就诡异,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,她也很难相信。
“当日想要杀你的人,也就是我,我是杀身门的女杀手,奉命在半路劫杀你,但是杀身门为什么要杀你,我却不知道原因,你和什么人,曾经结下过什么仇怨么?或者说,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?”
旧事重提,当日的惨烈景象,还历历在目。
空尘胸口有些发紧,像压了块重石般难受。
遁入空门以来,她每天不停地专心念佛,原本她以为自己已经忘却了这些旧事,想不到,故人再度重新出现,还是扰乱了她的心湖的平静。
她神色哀冷起来,半响才摇头,“不,贫尼并不知道是谁想要杀我,也没有什么怀疑的对象。”
眼前的平静,是难得可贵的。
她捡了一条命,她不想再参与到那些是非纷争里面去,她躲在这里,成日念佛,这样耳根清静的日子,虽然清苦了些,不过却也挺好的。
“这件事对我很重要,请您再好好想一想!”半夏想到过困难重重,还是难掩失望。
“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