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随正在品尝着婉姨亲手熬的鸡汤,此时正是夜色当时。
他们正对着窗户赏月,喝汤……
顾随感,觉现在应当来些酒的,毕竟微醺的感觉更加迷人。
一轮圆月当空,清冷的月光洒在院子里,又和烛火交织在一起,显得格外温馨。
算上赶路的日子,自己也已经离开家一个多月了。
“唉,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。”不知怎地,他竟然脱口而出,也忘了旁边还有两个女子。
江婉容只是看着顾随,却没想到,他竟然看着这皎洁的月光,说到了两句诗。
她眼睛眨了眨,那两句诗回荡在耳边,竟然让她产生了别样的滋味。
“随儿,你这是……在作诗吗?”江婉容脸上露出一丝喜悦。
顾随愣了一下。
“哎呀,我是不是打扰你了,你接着念诗,接着念诗……”江婉容以为自己打扰了小侄儿的灵感,赶紧催促道。
顾随笑了笑:“没有,我也就能吟诵出这两句……”
“那也是不凡,你能不能抄下来,我觉得很好听。”江婉容盈盈起身,也不给顾随机会,迈着小碎步,从自己闺房里取出来了笔墨纸砚。
顾随忽然想起来了那日在温泉中的话语,又看见婉姨今日让自己誊写诗句的举动,不禁有了主意。
“婉姨,刚才的诗句不完整,我还是给您写一首别的吧。”
“嗯……是你写的吗?”江婉容眨着眼睛。
顾随只好应了一声,反正也找不到作者,还不如说是自己的。
只见他专注的写起来。
江婉容原地走了走,想要到顾随身边,但是却又怕打扰了他,看着那浓黑的墨迹一点点的浮现,又想到了这是为了自己而写,小脸竟然也红了起来。
心尖上的喜悦,同样也使得她心跳加速,小脚在地上扭来扭去的,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“随儿给我写的……嗯,随儿给我写的……”心里不停地念叨着。
良久,顾随收笔起身,然后递给婉姨。
“薄雾浓云愁永昼,瑞脑销金兽。佳节又重阳,玉枕纱厨,半夜凉初透。东篱把酒黄昏后,有暗香盈袖。莫道不销魂,帘卷西风,人比黄花瘦。”
江婉容吟诵着,这诗句中淡淡的愁绪也涌上了她的心头,这几十年的春秋,自己不也是曾黄昏饮酒,孤身一人睡在这庞大的别院,纵使是团聚的佳节,也没人来看自己。
如今……竟然让一个孩子看了出来。
“我哪有什么愁怨……你净胡写……”江婉容声若幽兰,却也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宣纸。
“婉姨喜欢就好,我就是随便写写的……”
江婉容蛾眉轻蹙,温柔的瞪了他一眼:“嗯……一看就很随便,以后可不许给别人写了……得亏我是你姨娘,不然非骂死你不可。”
顾随笑着:“嗯嗯嗯……”
江婉容噗嗤笑了出来,伸手摸了摸顾随的头发:“唉,云宁怎么生了你这样的孩子,你若是我的儿子就好了。”
“可惜,我是你姨!”
“若是……若是,上天怜惜我,赐我一个孩子,定要把他养成你这般模样。”她声若幽兰,说着自己的想法。
“这里还有些宣纸,别浪费了!”顾随笑着,岔开了话题,生怕婉姨让他直接跪下来叫她干娘。
他笔走龙蛇,又写下了刚才的两句。
然后准备叠好,然后递给婵婵收好,但是一只玉手按住了宣纸。
“这个也给我吧,我这房里,就缺一些诗词,那些名家的大作我都瞧不上,唯独你的……”
然后婉姨小嘴一张,又把这诗词也给收走了。
“天色不早了,我就回房休息了,婉姨也早点休息……”顾随行礼,然后带着婵婵离开了。
“嗯嗯,早些休息。”
顾随回到房里,躺在床上,不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江婉容这边则是趴在自己的床头,拄着头看着两张宣纸,满意的,晕晕乎乎的陷进去了。
……
次日,顾随起来的很晚,等他出了房间却看见了院子里没了人。
“婵婵,婉姨呢?”
“夫人一早便出去了,说是思念姐妹,进宫看望云夫人了……”他平静地说着。
顾随一拍脑门,婉姨定是去炫耀去了……
婉姨出身名门,进宫本就不是什么难事,自己不过刚刚写了两首诗过去,却没想到,婉姨这就按耐不住,去了云姨那里。
“希望她们别吵起来,以后去云姨那里可得小心点了……”
咚咚咚!
一阵敲门声音传来。
顾随听闻,示意婵婵去开门。
远远的他就看见,一个小姑娘正在踮着脚,露着一双明晃晃的大眼睛,正向着里面看来,似乎在寻找什么人。
“呀!你是顾随的侍女吧?你能不能喊他出来。”熟悉的少女声音响了起来,顾随这才分辨出来。
这不正是国子监遇见的暴躁小丫头,云娆吗?
“姑娘请进。”婵婵将她迎了进来。
只见她轻声慢步的走到院子里,虽然看见了顾随,小脸顿时浮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