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回头,只见一个翩翩少年,起身迈步走了出来,身后的盘坐的少女正死死盯着离开的高大背影。
“他竟是顾王世子?”少女吃惊,有些难以相信,娘亲曾说过,世子母亲曾是冠绝京城的女学士,她的诗词歌赋自己很小的时候就曾听闻过,所以一直将这位传说中的云宁郡主作为自己的偶像。
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她的孩子,可是……
此时,不远处的高台上来了几位中年人,看着场地中的顾随,随即开始议论起来。
“这就是那位世子,听闻昨日斩了刑部侍郎独子一只手臂。”
“他还是冲动,一下子得罪了刑部的人。”
“什么得罪,你们看不出来吗?世子这叫藏拙,要知道他爹可是顾王,陛下怎能不忌惮。”其中一人笑道。
旁边的人又说道:“他将陛下和他顾王搬了出来,以触犯皇室为由,甚至他还赐下一颗玉露金丹,种种言行,不像是藏拙,像是有大才之人。”
“可是他第一天进京城,便闹出如此动静,怎么看都太傻了。”
“你我身在朝廷,彼此猜忌,还见的少吗……陛下,世子,贵族哪个不是相互忌惮,你我只做壁上观,安分守己便好。”
“且看今日他会如何吧。”
……
顾随走过众人,在好奇和惊讶的目光中缓缓上台。
“不知老先生有何指教?”顾随看着眼前这个有点虚的老先生。
老先生笑道:“早就听闻世子文采卓绝,今日讲学,也为考究在场学子的文采如何。”
“老先生是想让我作词?”顾随眉头一挑,默默的从脑子里借出一首词。
众人齐齐看来,也是希望见识这传说中的世子,是否真的那般惊人。
“非也,还请世子台上坐,与老夫一起考究诸位的学识!”
轰!这句话就像一颗炸弹,瞬间引爆了在场所有人。
“什么!”
“大人,你是说世子要和您一起评判我们……我不服!”有一个人一下子站了起来,他瞪着眼睛,头发都快要炸起来了。
“是他,江南学府的探花,白乐山”
众人惊叹,白乐山,号称江南小诗仙,破格进入国子监,令很多人叹服。
只见他愤愤的说道:“世子与我等同龄,即便天资如何卓绝,怎能今日做了考官,要考究我们,老先生德高望重,怎能如此决定。”
“更何况,他虽名声在外,但是我从未听闻世子的诗词歌赋,这让我等如何信服?”他很生气,认为不该如此。
他这句话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公愤。
这一下子,把顾随推到了火炉上!
顾随静静地看着周围的人,又看了一眼那肾虚的老学士。
“有意思,这是想让我引起众愤,试探我的文采,亦或是败坏我的名声?但是这老先生的名声也要受到影响,是……推出来的棋子吗?”顾随暗暗想到。
“世子的母亲,乃是云宁郡主,那位绝艳的女诗人,想来世子的文采也不会差。”老先生轻咳几声,解释道。
“我道如何,原来是有一位了不得的母亲!”有人阴阳怪气的说道。
顾随看着越来越热闹的场景,不由得站了出来:“我深知自己文采拿不出手,但怎奈老先生如此器重,顾某也无法推辞,愿与诸位比试一番,看看做不做得这考官之位。”
“若是我输了,便就此离开国子监……”
“还请老先生,为我等评判!”
矛头一转,竟然直指老先生,三言两语就将老先生推了出来,弄得台上的老头后背直冒冷汗,如何抉择,难不成真的要把顾王世子赶出国子监。
“好,我与你比试一番。”
一瞬间,有很多人登台,要真正的一较高下。
“天哪?你家世子不会出事吧?”那个少女捂着嘴,跟旁边的婵婵说道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会遇见这种场面,原本的浪荡子竟然要和这么多学子比试。
“无妨!”婵婵淡淡的说道,她扫视周围的所有人。
少女抿了抿嘴,又继续拄着头看起来。
“夜来沈醉卸妆迟……。”顾随忽然仰头,眼睛有些迷离,手掌轻轻浮动虚空,竟有了些别样的气质。
“梅萼插残枝。酒醒熏破春睡,梦断不成归……”
“诸位!请!”
众人有些着急,怎么还没定好选题,就开始吟诵了,但是随着诗词推进,众人竟然开始陶醉其中。
话音刚落,全场竟然一片寂静。
只见那盘坐在其中的大学士忽然起身,他面露惊容,原本他就是奉命而来,故意试探和刁难这为世子,不动声色的让他引发众怒,没想到,竟然真能吟诵出这般诗词。
“你听过吗?”
“未曾听过,但听起来,真的别有一番滋味,是闺怨词!”
“好词,好词啊!”忽然从人群中走出一个老人。
众人一见,全都弯腰行礼:“祭酒大人!”
来人正是国子监祭酒,张松濂!
“你们可有人要赋词?”张松濂看先在场诸位。
“这……”白乐山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