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里面的人都出来,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!”一个略显沉闷的声音从屋外传来。
“先生,要出去吗?”明荷向老者问道。
“带上你的刀,然后再出去。”老者做出了回答,明荷的刀本来就在自己身上,那把「初夏」他是从不离身的,推开屋门,一群身着赤红战铠的武士正一身狼狈地站在门外,人数不多,仅仅有十几个,装束也只是最普通的杂兵,领头的那人一眼就认出了明荷的装束:“是他,从藤本庄园逃出去的公子!”领头人提着刀指着明荷。
“那他肯定很有钱。”
“是啊,一个公子怎么可能没有钱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不动手?”
“你傻啊,藤本家的刀法在整个日本都是数一数二的。”
下面的武士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了起来。
“都不要吵了!”领头人向手下的武士吼道,随后就转头恭敬地对明荷道,“这位公子如果能把身上的金银拿出来一点,我们之间就可以少很多麻烦,那要是不给的话……手底下的人可就要躁动起来了。”
“那如果我说我身上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了呢?”明荷对武士领头人道。
“没有?你身上那把佩刀应该能值多少吧。”领头人略显恼怒地道。
“佩刀?那你应该知道自己的刀对一个武士来说有多重要吧。”明荷几乎是要骂出来了。
“我可以理解为你不打算拿出来吗?”领头人面上的表情逐渐狰狞了起来。
“那这样吧,要是你在决斗中赢了我,不论是这柄刀还是我的性命都任你处置。”说罢明荷便拔刀指向了领头人。
“这……”领头人突然支吾了起来。
“如果你连用剑道战胜我的勇气都没有,那你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我把刀给你!”明荷满脸怒容地对领头人骂道。
“老大,你还怕赢不了他吗?”领头人身边的一名侍从道。
“也是。”领头人如梦醒般道,随后又一次对明荷道,“我接受这场决斗。”
十几个武士围成了圈,明荷和领头人站在圈中央,两人互相行过礼后都拔出了腰间的太刀,领头人提着刀快步冲向了明荷,冲到明荷身前时抬刀就劈,动作很快,明荷只是微一愣神,领头人的刀便已斩到面前,明荷尽管惊慌,但依旧发现了领头人的刀刃略微地向右,借助摆动的衣袖得知风是往左边吹的,便侧身向左侧闪去,领头人显然是一惊,却只是因为这一惊让右脚踩到了袈裟被拌倒了,明荷抓准领头人跌倒的瞬间,将太刀刺了下去,而领头人也迅速调整了自己的节奏,转身用小臂击向了「初夏」的刀脊,原本刺向后心的攻击被弹到了大地的裂缝中,领头人迅速地举刀攻击,这一击本应击中明荷的腹部,却被明荷绕到了「初夏」的后面,击中了刀身,随后明荷迅速将「初夏」拔出,领头人便趁着明荷拔刀的时间发出了下一击,这一击直直地斩向脖颈,而明荷却是像早就知道了一样,旋身蹲下,刀借助旋转的惯性将领头人拦腰斩断。
“你……你杀了老大!你……你这是违抗朝廷的命令!”领头人手下的一名武士大声喊道。
“如果朝廷已经昏庸到无起因、无限度、无怜耻地屠杀人民的地步,我宁愿是北方的蛮族!”明荷顿了一下继续说道,“武士的责任本应是守护,而不是掠夺,武士需要的是清廉正直,而你们却因为一点金银而抢杀人民!”
“那又怎么样呢?”一群武士面上带着一副得意的嘴脸。
“你们,从来都不是武士!”明荷怒骂道。
“但我们身上穿着盔甲,腰间吊着太刀,执行雇主和朝廷的命令,这明显就是武士,就算是贪了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?”一群武士又回答道。
“也就是说,朝廷并没有下达屠杀人民,收缴财物的命令,是吗?”明荷很快从话语中找到了破绽。
“这……”一群武士竞没有一个人答地上来。
“朝廷当然有下达收缴财物的命令,但你们这帮人极力反抗,我们不得不暴力执法。”人群中的一名站位靠前的武士道。
就在明荷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,一声惨叫从身后传来,那声音非常嘶哑,同时并不大声,尽管有些距离,但明荷还是听见了,猛一回头,一抹暗红在风沙中特别扎眼,顺着暗红找到根源,是老者被鲜血染红的袈裟,明荷的脸上不禁抽搐了一下,而老者身后的是一张尽显得意的脸,那个武士不知是什么时候溜到了老者身后,脑中一阵嗡鸣,明荷不禁向后退了两步。
“先……先生!”缓过神之后明荷难以置信地看着老者的尸体,随后又满眼恨意地看向一群武士,“混蛋!”
那名杀死老者的武士一把拿起老者的刀,手上的东西还没拿稳,那刀的那只手便被明荷斩了下来。
“啊——!”那武士惨叫一声抓着断掉的手臂在地上不停地打滚。
“别拿你的脏手碰它!”明荷怒骂一声,一脚踹飞了那名武士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大胆!朝廷会制裁你的!兄弟们,走!”人群中的一名武士指着明荷道,随后一众武士迅速逃走。
武士们离开后明荷跪倒在老者身边,但并没有哭,简单地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