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波不敢去看对面的武英子,对着秦雯雯说道:“晴雯(此处非错别字,《红楼梦》中人物之一,因有些同学鼻音重,将“秦”误念为“晴”)同学,你还记不记得高中同学都管你叫黛玉?”
秦雯雯撩了一下鬓角的头发,故作淑女状,低头、娇羞地说:“知道啊?咋了?哦不,怎……么……啦……?”
看着她这个样子,张波有种要喷饭的感觉,佯装生气地说道:“知道自己叫黛玉,刚才过马路跑那么快干啥?看不见那么多车吗?人家是黛玉葬花,你是黛玉葬自己?”
“我靠,是你们跑的太慢了好不?你们跑这么慢,GDP都跑不动了晓得不?”
众人大笑,张波也憋不住了,边笑边说:“我不知道GDP是不是被我们拉的跑不动了,反正你身上的黛玉气质已经被你葬光了。我再给你起个名字吧,就叫‘黛玉晴雯子’何如?你们都是子字辈的,跟你同一辈的有‘狗屎蛋子’、‘苍蝇蚊子’……”
“滚滚滚,正吃饭呢!”黛玉晴雯子放下筷子,举起胳膊佯装要打张波的样子,“你就是欠收拾,等吃完饭着。”
听着众人的笑声,她似乎也在笑吧?
张波假装不经意地偷偷看过去,似乎她也在偷偷地看他?赶紧低下头假装吃饭,脸不自觉地红了,还是这么容易脸红啊!
一顿饭就这样嘻嘻哈哈地吃完了,有时候同学就是这样,好几年不见,见面还是会斗斗嘴、你打我一下我踢你一脚,或许高中生活并不那么多姿多彩,但心中总是会为它留着位置,停留时间很长,有可能会是一辈子。
大家各回各家、各找各妈,林朝辉、高圆是一个方向,印象中两人好像都没怎么说话,或许说了,只是张波的注意力完全没放在他们身上吧。听说他俩高中就谈恋爱了,看情况现在还在一起。
武英子、张波、黛玉晴雯子是一个方向,毕竟两人的学校就隔一条马路。三人成列往回走,像是小学生排队一样,打头的自然是黛玉晴雯子,毕竟是影响全国GDP水平的先行工作者。中间是武英子,张波在最后。这样,张波就可以清晰地看着她的背影:160-165厘米左右的身高,背部挺直,身形看上去偏瘦,双腿笔直,整体还是属于娇小型的那种。走路像是在走猫步一样,只是姿势看起来有些僵硬,似乎是知道张波在后边一直看着自己?
三人一路无话,走至黛玉晴雯子学校时,黛玉也不打招呼,径直走了进去,早已习惯了此人风风火火作风的武英子、张波二人也是无可奈何,估计黛玉着急回去葬花吧!
武英子转身低头说了句拜拜也进去了,张波也不敢抬头,说了句拜拜算是道别。
走了几步,回头望去,二人的身影早已湮没在黑暗中,望着夜幕,怅然若失。
第一次见面就这样结束了,他和她似乎全程都没怎么交流。似乎从小就是这样,越喜欢的人越小心翼翼,越小心翼翼越不敢去触碰,不敢去触碰又怎么会有机会呢?张波无奈地叹息了声,转头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回到宿舍,还是熟悉的门、熟悉的锁,张波没有打开这熟悉的锁的计划。气冲冲地走下楼,奔向熟悉的地点,在熟悉的角落,找到再熟悉不过的武穆同学,张波气呼呼地喊道:“你妹的,都TM几点了,又打算通宵呢?达内还去不去了?”也不知道是在气武穆,还是在气自己对武英子的沉默。
武穆缓缓摘下耳机:“啊?你说啥?”
张波越生气了,嘴里却说道:“没事没事,你带上。”见武穆不带,张波亲手给他带上。
给武穆带上耳机,张波继续开骂:“天天上网上网,咋不上死你呢!还有脸说自己是天煞孤星的命,你这天天就是游戏游戏游戏,你不天煞孤星谁天煞孤星啊,跟游戏里的NPC结婚去吧,牛头人挺适合你的,快去快去!”
开骂期间,张波一手紧摁住耳机不让武穆摘下,一手翘起大拇指。这一手跟山山大叔学的漂亮啊!
武穆连声说道:“谢谢啊!夸人还不让人听,你害羞啊?”
经过这一波操作,张波的气早已消了。
打完魔兽副本的武穆似乎心情也不错,估计是爆了什么极品装备吧,看了眼时间,9点半了,摘下耳机,退掉网吧的会员账号,对着张波说道:“走,哥请你吃饭。”
“吃你妹啊,我都吃过了。”
武穆故作委屈状,说道:“呜呜呜,你跟谁吃饭去了?呜呜呜,都是臭男人,你为什么要抛弃我!呜呜呜,你告诉我,她是谁?她……是……谁……?”
武穆翻了个白眼,故作高傲状:“你谁啊?跟你很熟吗?”随后还是告诉了武穆:“我高中同学,说起来有一个还是你的本家。你俩都姓武,会不会岳飞爷爷(岳飞,字武穆,相传将自己的兵法记录于《武穆遗书》,但在后世遗落,不知所踪)的武穆遗书传给她了没传给你?”
“一天净扯淡,看你那一脸淫笑的样儿,是女的吧?”
张波一拳锤过去,口中骂道:“老子多会淫笑了?”
二人打打闹闹去吃了碗煮方便面外加一份葱花饼,准确地说是张波陪武穆吃了碗煮方便面外加一份葱花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