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迅速下楼,张波边走边了解情况:“多会见的他?”
“就刚刚,1分钟前”
“去5楼阳台”
武穆先到的5楼阳台,黑暗中,长长的阳台上有个人影已经翻过阳台,在边上坐着。
武穆大喊一声:“范文成,你,你,你别冲动啊。有啥过不去的坎儿,兄弟们帮你解决啊,千万别,千万别!”
张波已经跟了上来,范文成看着想要冲过来的二人,大喊道:“你俩别过来,你俩过来我马上就跳下去。”
“好,好,我们不动。”二人停下脚步,紧盯着黑暗中的人影。
“我就是个垃圾,家里给的生活费我都充了游戏点卡,现在吃饭都在借钱。天天做梦都是自己带队在打副本,打到了啥装备,武器终于升到了10级,衣服打5孔成功。天天做梦都是这些,你们懂吗?我的脑子已经坏掉了。我已经神经了,你们懂吗?我的世界里已经没有朋友、没有亲人,甚至我的世界里已经不存在世界,只有黑夜、乌云,我伸手抓去,乌云也是不存在的,哈哈,脑子里天天装的都是屎,我自己都不了解自己天天在想啥,这样下去的话,我真的会疯掉的。”
武穆有点哽咽,自己何尝不是这样?或者说每个沉迷于游戏、沉迷于网络的网瘾少年是不是都有过类似的经历。白天、晚上打游戏,吃饭聊天还是打游戏,他们的世界里除了游戏再无其他,甚至做梦都是在游戏世界里。
武穆清了清嗓子,说道:“我理解,我也是这样的,我的世界也只剩下了游戏,每天就是吃饭睡觉玩游戏,我做梦都在跟NPC对话呢。大家都一样,听我的,你先下来好吗?”
说话间,武穆向前移动。
“别动!”范文成大喊着,情绪过于激动,身子晃动间,一个不稳,差点摔了下去,还好手掌抓住阳台边保持住了平衡。
武穆见状,再也不敢移动半步了;“好好好,我不动,你也别动!”
“我们不一样。我什么事都干不好,那天本来是想跟你说说话,算是个告别吧。结果啥也没说,还把遗书给整丢了。哈哈,你说我是不是没用。我是不是该死?”
武穆冲着人群喊道:“都TM得给我退后!”这里的动静已经惊动了整栋楼的人,到达5楼阳台的入口已被围的水泄不通。看热闹的人各个伸长了脖子、瞪大了眼睛,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。看着拥挤的人群,张波有点想呕吐,聚起一帮人很难,但只要有热闹看,人们比谁跑的都快。哪怕这场热闹会涉及到生命,人群也只负责观看、拍照、拍视频、发朋友圈、发抖音。而热闹,往往都伴随着鲜血、生命的流逝!甚至人群中还冒出这样的声音:“废话真TM多,赶紧跳啊,跳完老子还要去睡觉呢。”听到这样的言论真想上去抽他俩大耳瓜子,生命在他们眼里真的就是草芥吗?
“哈哈,看吧,我就是笑话,好好看看我,千万不要错过这精彩的一幕哦。我一事无成,看来自杀这件事今天是要成了。”
在这紧要关头,张波大脑飞速转动着,想着自己经历过的事情,港片中的类似画面一张张闪过,似乎都派不上用场啊。硬着头皮,张波开了口:“等等……”
对面的黑影转过头看着张波。
张波组织着词语,结巴地说道:“你想想,你还有没有什么遗憾?”
死一般的声音传来:“遗憾?我活着就是遗憾!”
“那你一定还有感兴趣的东西吧,人一定会有感兴趣的东西是吧?我相信你一定有的、一定会有的对吧。”
“呃,兴趣!”
看着对方犹豫的样子,张波感觉有门,不等对方思考,继续说道:“我保证我接下来说的东西你会感兴趣!”
似乎有点动摇:“是吗?”
张波继续张开手掌,表示自己没有任何企图,说道:“这是我的一个秘密,我只能跟你一个人分享。你看我这身板像根竹竿一样,我就算有心拦你,我也没有这样的能力,让我过去跟你说话好吗?这个事情真的只能跟你一个人说!”
黑影打量着张波,一双死鱼般的眼睛泛不起一丝生气,他还会对世界有一丝丝的留恋吗?犹豫半晌,张波听到了平静的声音:“你过来吧。”
张波激动地眼泪都要流出来了,“好,好,好!”
张波挪动着脚步,腿像是灌了铅一样,走路的姿势早已变了样,一步,两步……
整个世界安静了,仿佛时间也静止了,张波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心脏的跳动,总共大概5米左右的距离,张波仿佛走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……
“停,你可以说了。”
在距离黑影大概一米的地方,张波被迫停了下来。
“你有没想过,为什么我会猜到是你?为什么我会知道你会选择阳台?”
黑影似乎产生了兴趣,嘴上却说到:“你打算给我讲推理剧吗?只怕我不会给你这么多时间。”
张波坚定了自己的想法,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,说道:“因为我来自未来。”
黑影有点怒了:“又改科幻片了?我只怕不会给你机会了。”说着黑影手部发力,坐着的身子就要站起来了。
张波嘴唇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