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把中性笔捏断。真不愧是同事们认证的大猩猩。
遗孤唐娜·特洛伊再次和重获自由的贝尔摩德交换了身份，克隆人和本体之间的差别相当微妙，大概只有几个在瞭望塔上相处过的超英们发现了这点。
联盟不要求成员公开自己的秘密身份，所以松田阵平其实也不关心到底是谁拿着属于希腊诸神的真言套索。
惟一让他头疼到今天的，其实是蝙蝠侠给队友制定反制计划，并最终导致联盟团灭的问题。
事到如今，争论合理性已经没有了什么意义。落实到纸面上，只是一个是或否的选择。
——他们是否应该开除蝙蝠侠？
如果是在任何一个其他的时间点，松田阵平要做的就是召开会议，以投票表决的方式来决定蝙蝠侠的去留。
但通过神谕的一时激愤，联盟知道了那个本来不应该离开蝙蝠洞的消息。本来穿着蝙蝠装扮、晚上出门主持正义的那个人已经死了。
现在讨论开除蝙蝠侠未免太过不近人情。而且无论是谁再用蝙蝠的头衔回到瞭望塔，也都不会是真正犯下错误的那个人了。
松田阵平靠在座位上，世界上最强大的武器正在他的指间发亮。他摩挲着桌面上的纸质提案，最终还是把它们扔进了垃圾箱里。
琴酒的死并不意味着蝙蝠侠的消失。
独自一人靠在蝙蝠电脑桌前的宫野志保点燃了烟，在这个角度看着玻璃展柜里放着的那一排蝙蝠制服。
警察、侦探，罪犯和黑暗骑士之间已经达成了某种平衡。如果某一角突然坍塌，那么被蝙蝠侠所弹压了多年的罪恶就会卷土重来。
……她可还没忘当年泥惨会和住吉会的旧事呢。
“志保小姐。”
头发花白的阿尔弗雷德端着一盘小甜饼从旋梯上走了下来。他的腰背挺得笔直，黑泽先生和这位退役特工的交情并不很深，因此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大的伤害。
“如果您改变主意了的话，我随时能替代MI6为您递出橄榄枝。穿着万圣节装扮在街道上维护治安从来不是万全之策，不是吗？”
宫野志保接过阿福手里的盘子，像是从前每一次那样婉拒了英国方面的招揽。早在至黑之夜她就答应过琴酒，会肩负起神谕的责任。
——如果这就是蝙蝠对她的期待的话，宫野志保没有拒绝的理由。
红罗宾和搅局者的标志在蝙蝠电脑上浮现，他们已经进入了蝙蝠洞雷达检查的范围。
和神谕关系最密切的唐娜刚刚才挣脱了神奇女侠的代号，暂时不打算把自己塞进另一件披风里去。宫野志保对此表示理解，并且保证蝙蝠洞会永远为她敞开大门。
年轻的茶发少女就着老管家送来的小甜饼抿了口苦涩的美式咖啡。不出三分钟，正在热恋中的爱情鸟就从地上的庄园中飞了下来。
他们谁都明白，下一任蝙蝠侠的归属将在今晚诞生。那件披风代表的从来不是简单的正义或是真相，它意味着沉重的黑暗与责任。
宫野志保放下了手中的马克杯。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调节气氛？还是沉浸于琴酒的痕迹被抹去的难过？
她哪个都不想选。
“——如果决定不了的话。”
工藤新一狡黠地笑了一下。钴蓝色的眼睛里闪耀着自信满满的光。
“为什么不轮班当蝙蝠侠呢？”
他和毛利兰还有帝丹中学的学业问题要顾及，既然组织已然转移，成为法律意味上的死人的雪莉也就恢复了自由身。大好的资源必须要利用起来。
不得不说，这是一个宫野志保意料之外的答案。但向上看看也有琴酒赤井珠玉在前，所以，为什么不呢？
蝙蝠助手们以前所未有的高效率解决了披风继承的问题，宫野志保甚至现场用蝙蝠电脑做出了一个夜巡排班表，三人签字，具有法律效力。
工藤新一不用想都知道她在防谁。
……当年他虚报考试的时候神谕也没少捏造组织会议，所以两人扯平了。
东京剩下的义警们多多少少知道一点和琴酒身份相关的信息。黑泽阵死了，自然知道会有人接过他的披风。
接下来的事情就只剩下最难搞的那个。正义联盟。
在琴酒死后的第十四天，瞭望塔上迎来了一位熟悉而又陌生的访客。
战术短靴落地的声音比以前更加沉重了一点。凯夫拉材质的披风在身后扬起，像是一只真正的夜行动物。
他越过了瞭望塔针对不速之客的所有防御装置，在有任何人意识到之前推开了会议室的门。
所有人都知道制服下面的和之前不会是同一个人。但那其实影响不了什么。松田阵平也和这位披风继承者有过接触。
——现在惟一重要的事情是，他能否真正代替蝙蝠侠的位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