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回来了。”任九洲只口不提曾经说过的话。
“为了证明自己和那人不一样?”方宿松问。
“嗯……算是吧,我也不知道。”任九洲接过那杯酒,轻抿一口。
方宿松也不说话,只是喝酒。
“你还恨我吗?”任九洲试探着问。
“恨吗?”方宿松似乎在思索,他叹口气,轻轻笑笑,“都是上辈子的事了。”
任九洲喝上一口酒,盘腿看门外天上的月亮。
继而垂头,轻声问:“你这几年,过得怎么样?”
方宿松闷声不语,良久,他才道:“挺好的。”
“挺好就好……那就好……”任九洲点点头。
方宿松看着任九洲喝下一杯酒,手指放在帽子上,似乎马上就要离开了。
他突然出声道:“别走了。”
任九洲停下动作。
“你挺不负责任的,你这一走,把摊子都交给我爸,他替你管了这么多年,你也该自己当事儿了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说其他的都没有用,我信你了……”方宿松手指放在玻璃杯上轻弹,语气还算轻松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爸成天念叨你,说自你走后,他再也没见过这么聪明的小孩了。成天说,念叨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……”
“我只是想证明给你看,你看,我不会做那么混账的事。”任九洲笑着开口。
方宿松点点头,表情平和。他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这样,也许时间真是最好的良药。
也许,他穿越到了一个平行世界,遇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任九洲。
“我信你了,你不必再证明了。”方宿松淡淡道,好像曾经的那些事,都随风飘散了。
任九洲一杯酒喝完,看向这个被人叫方教授的青年人。岁月好像带走了他的浮躁,成就了一个真正的主角。
“方教授?”任九洲喊他。
“嗯?”方宿松抬起头,眼睛还是亮闪闪的。
“一起走走?”任九洲提议。
方宿松挑眉,看着任九洲,这人还是一点儿没变。
两人结账离开,老板喊住任九洲。
“任先生,这五万块钱?”
“回头再跟你聊。”任九洲看老板这老老实实的模样,笑着回他。
老板看了两人一眼,登时明白了。故人叙旧嘛,那他就不打扰了。
“记着这事哈。”老板提醒。
“忘不了。”
任九洲和方宿松两人漫步在街道上,任九洲双手插兜,看这时代变迁,百货大楼这条街变化真大。
“去百货大楼看看?”任九洲问。
方宿松瞧他一眼,忍不住提醒道:“你可能会被揍!”
“为什么?”任九洲不解。
方宿松憋住笑,扯了扯唇角。“去呗”他说。
任九洲跨步向百货大楼走去,进去还没逛一圈,就被保安大哥“请”走了。
任九洲回头去看方宿松,方宿松吹了个口哨,若无其事地看向四周。
任九洲看他这幅模样,跟自己以前挺像的。
一转头,一个小胖子扑上来。
任九洲来不及反应,就被揍了一拳。
“呜呜……姓任的,哪儿有你这样当大哥的?当年发个短信就跑了?啊?让我帮你照顾刘叔刘婶,凭啥啊?”
任九洲缓缓睁开眼睛,推开眼前的小胖子,正是许久未见的刘栓宝。
小胖子鼻涕一把泪一把,他痛诉:“你真的是太过分了,没见过你这样当大哥的!快十年了,你没一点信儿,你气死人了你!”
任九洲伸手呼噜呼噜他脑袋,快三十的人了,哭成这个熊样。
想想自己确实挺对不起人家的,也没告别,就一走了之。
“哎呀哎呀,对不起嘛。”任九洲端正态度,“错了,我错了。别气了,我这不是回来了吗?这次回来就不走了!”
刘栓宝从任九洲身上跳起来,方宿松给他递上一张纸。
刘栓宝接过纸巾,擦擦眼泪,憨憨地笑:“还是方教授好。”
他转头就黑脸对着任九洲,鼻子耸耸,哼哼两声。
“你说的!你要是食言,我揍死你!”
方宿松咳嗽两声,温声道:“别动不动揍啊揍的,好歹是百货大楼形象代言人,正经点儿。”
任九洲好奇地看向他们俩,盘起胳膊,问:“你们何时这么熟了?”
刘栓宝瞪他一眼,狠声道:“你不在的时候!”
继而他又道:“我跟你说,现在我大哥是方教授!哼,你要是敢食言,我就让方教授揍你!”
“我是这么用的?”方宿松敲他脑袋。
任九洲看着这幅似曾相识的画面,眯起眼睛笑。
刘栓宝又瞪他一眼,任九洲好不容易抑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,憋笑憋得自己脸颊通红。
“走吧。”方宿松看任九洲这个反应,莫名舒坦。
“去哪儿啊?”任九洲问。
“你不该见见方老师吗?”刘栓宝戳戳任九洲太阳穴。
任九洲瞪大眼睛,随即反应过来。
“诶,反了天了你,揍我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