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?让司空兄的触动如此之大?”高丛十分好奇,要知道司空照本可以同朱辰一样以才学封官讨相,压根不至于留在乐城当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夫。就算是喜欢医术,也满可以进太医院习学,在里头谋求一份高职。
司空照叹了口气,那件事虽然过去了很久,在他的脑海中却如昨日一般。每每想起,他都心如刀绞。
思绪飘回到了那年那天。
那年的夏天特别热,他从京中回来探亲,打算寻处风景优美的地方消消暑气。那天他到了郊外,途经一条小路时竟然发现路边有一个晕倒的姑娘。那姑娘全身都是浓疮,一看就是病的很重的样子了。
司空照的母亲颇通医术,因此司空照也知道些医理药理,他安慰那姑娘自己是大夫,可以帮帮她。他找了些草药来帮她延缓痛苦,可是那姑娘的病太重了。他不忍姑娘就这么痛苦的死去,连忙去找人来帮忙。
可惜等他回来时,那姑娘已经不见了踪迹。
许是被饿狼或者野狗拖咬吃掉了吧,总之,他找了很久,打听了很久,也没有姑娘的半点消息。
想到一个花信之期的姑娘就这样悲惨的死掉,他的心被折磨了好久。姑娘的眼神到现在还深深的刻在他的脑海中,她的眼神分明在说,我不想死!帮帮我!
“我以前一直以为我是一个在国防绘制方面有奇才的人,以后一定能为国效力。遇到那个姑娘后,我才发现,我的雄心抱负一文不值,我帮不了她。”
说到痛苦之处,司空照说不下去了。无数个夜晚,他都在谴责自己,当初为什么要去寻人帮忙,他为什么不留下来陪姑娘走完人生最后的一程。他明明知道姑娘没救了,活不了多久了,他为什么要走开呢!
一想到那个姑娘一个人孤零零的独自面对死亡,或许死前还经历了被饿狼野狗拖拽,他就心痛的无法呼吸。
推拉门那边,何岁岁早已泪满眼眶。原来,他一直还记得她。
她好想告诉他,不要自责,她没有被野狗吃掉,她被人埋了。
那个赶车人第二日又来到了乱葬岗,带来了一把锄头,还带着个孩子。
车主挖了个坑,那孩子在坑低放了芭蕉叶,车主把她放进去之后,孩子又在她身上也盖上了芭蕉叶。然后两人帮她盖上了土,免她曝尸荒野。
听到司空照说起这个往事,马老爷也感叹起来。
“前二三年,我也在路边看到个姑娘,死的真惨,身上都是伤,连件好衣裳都没有。我寻思这样的哪会有亲人,我就把她放在车上,放在了乱葬岗。”
司空照抬起头,手上的茶杯抖了一下。
“马老爷,您是在哪里看见的那姑娘?”
“在城东的小树林子里头,就是何家巷一条大道过去,前面一条小道那个地方。”
“那个姑娘多大年纪?”
“没看出来多大年纪,我看到她的时候,她已经咽气了。”
“您把她放在哪儿了,乱葬岗?”
“对,我当时也没带锄头,后来第二天,我早上去了一趟,带了把锄头,挖了个坑,就地把她埋了。”
司空照一把握住马老爷的手,激动的热泪盈眶。
“谢谢,谢谢。”
虽然最后姑娘还是独自悲惨的面对死亡,但是她能被好好埋掉,也算是这个世界对她最后的温柔。
让司空照一直耿耿于怀的,就是姑娘太惨了,她生前一定遭受了很多虐待。
有些人一出生就金尊玉贵,有些人却如野草般被人践踏凌辱。
这个世界不公平!
如今马老爷的话让他终于能够放下这份愤慨,虽然他们最后还是没能帮到姑娘。
何岁岁已经控制不住冷聆心的身体,她缩回了冷聆心的体内,蜷在那里痛哭。
看到冷聆心泪流满面,高霏儿急了,都是冷歌时那个坏女人,就知道欺负人!
“三姐姐你不要伤心,那个坏女人,等会我上门去打她!”
陆织云也慌了,连忙拿帕子给冷聆心拭泪。
“聆心,你别伤心,有我们呢!冷歌时不是个人,你不用理她,有我们与你做朋友。我们虽然不是你的家人,但是我们对你的感情是真的,你就把我们当成家人又何妨?”
冷聆心点点头,任由陆织云帮她擦泪,任由高霏儿脸贴着她的脸。
司空照和马老爷的话她全都听见了,她知道,他们说的是岁岁。
原来岁岁生前如此痛苦,她差点曝尸荒野。
她想起了岁岁对她的鼓励和指引,她让她去找马老爷帮忙。原来,她是知道马老爷是个善良的人,所以才让她去找马老爷。
看到冷聆心痛哭,高霏儿气急了。
“小鹊,小鸠。你们去叫长康,让他们叫上五十个人,咱们去把什么狗屁状元府给砸了!”
陆织云本想阻止高霏儿,但她一想,最近乐城流言满天飞,她找人查了一下,都是祝氏家的奴才王二放出来的,不如趁着今天这个机会,就把王二抓过来打他一顿,把流言澄清了。
“霏儿,暴力不能解决问题,还得抓住那个流浪剑客,让他把话说清楚!”
冷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