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整天,冷聆心都魂不守舍的。独处时,何岁岁忍不住发问。
“怎么了?你不会动了私奔的念头了吧?”
“其实可能离开乐城也是件好事,我在乐城的名声太差了。”
“私奔之后呢,坐实烂名声,然后惨遭抛弃?”
“抛弃?”
冷聆心猛的一惊,难道岁岁看出来束平章对她不是真心的吗?
岁岁笑道:“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,最后的下场会是什么?束平章可是束家的独子,他不可能跟你在外面过一辈子。就算他是真心爱你,一旦回了束家,你不能生,束家二老还能容你吗?”
岁岁的剖析让冷聆心的心一下子如坠冰窟。
“他连让家人接纳你都做不到,还能指望他护你周全吗?他拿什么护你呢?拿嘴吗?”
冷聆心不禁反思自己的幼稚想法,是啊,他没有能力,而她自己又不能生育。他们两个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。
冷聆心低了头,感觉自己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“不过你也不用妄自菲薄,他不济,多的是好男人。你虽然不能生,可以让男人纳妾啊,妾生的孩子,也喊你这个嫡母做娘。只要男人不宠妾灭妻,你照样可以幸福的过一辈子。”
这个问题,冷聆心也并不是没有想过。她这样的情况,若是想有家庭,只有那么几条路。要么给人做妾,她不能生,正妻和其他的妾有孩子就可以。
可是她不想做妾,她娘亲是平妾,活活被祝氏这个嫡妻折磨死了。哪怕是父亲的贵妾尤氏,也是死的不明不白。
要么她就做人家的正妻,多给丈夫娶几房妾室,把妾室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。可是这样风险也大,她不是个工于心计的人,很难有心眼和别的女人争抢什么,她也不是那种能挣的性格。
要么就是给有子女的男人做续弦,这个就得看这个家庭的良心了,很可能忙乎一场,到头来只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!
这些她都不想选,她想一个人就这样过。可是偏偏流言蜚语找上门来,让人不得安宁。
“我想出家。”
“出什么家,能不能有点出息!乐城这么大,还怕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男人吗?”
第二日早饭时,听雷汇报了关于司空照的一个消息。
冷歌时去找司空照麻烦时,司空照正在和他从京城来的好友喝茶,冷歌时不知道又看上了谁,在茶馆半天不走。
“她是个花痴吧?这么恨嫁!逮着个男人就想那方面想。”听雪很是鄙视冷歌时,提起这个女人,她就直翻白眼。
听雨则不这么想。
“小姐,你们不是说司空大夫长的颇为不错嘛,万一冷歌时要是得逞了......?岂不是便宜她了!”
岁岁问道:“这个好友叫什么名字?”
听雷想了想答:“好像叫朱辰。”
朱辰?岁岁在脑海中搜索关于朱辰的身世背景,她已经让听雷将司空照的社会关系都捋了一遍。
“走。”何岁岁站起来,让听雪把她的团扇拿来。
“去哪里小姐?”
“去抢人啊,听雨说的对,凭什么要便宜那个女人。”
“好好好,把司空大夫抢过来。可是,小姐,那高公子呢?高公子不好吗?”
司空大夫固然长的不错,高公子也不差啊!
“他么。”何岁岁嘴角弯起一抹笑,高溪桥这个人,她看不懂。
何岁岁带着听雷听雪出现在茶楼门口时,司空照正和他的好友下楼,冷歌时跟在后面,一副笑靥如花的样子。
“司空大夫,朱大人,我们去游湖好不好,要不,我们去德信楼吃烤鸭吧!”
司空照只顾下楼,并不搭理冷歌时。
“司空大夫!”
何岁岁赶在司空照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出口,司空照一抬头,便看到一张清清冷冷的脸,与冷歌时媚态含娇的样子完全不同。
“是你,是冷姑娘?”
“是我。”
“那日,多谢姑娘出手相助。”
何岁岁故意偏过头看了一下冷歌时:“看来还是没有帮到你。”
司空照蹙了蹙眉:“无碍。”
何岁岁便侧身走过,就要上楼。
“冷聆心,你是什么意思?”
何岁岁听见了冷歌时的诘问,但她没有停留,只是拾阶而上。
“司空大夫,我那天并不是那个意思,你可千万不要听冷聆心胡说。她可不是什么好人,今天跟高溪桥掺和在一起,明天又跟一个什么剑客不清不楚的,她这个人就是犯贱......!”
“你住口!你凭什么凭空诬陷别人!”
“我没有,你出去打听打听,现在满乐城的人谁不知道她是个什么货色啊!”
“你闭嘴!冷大小姐,冷姑娘是我的朋友,请你收回你那些污言碎语!还有,我司空照与你素不相识,只是给你看了一次病而已,请你不要再来纠缠!”
“你!”冷歌时正想发火,可是又不敢发。母亲教育了她,不要在外面随意发火,会让人说她脾气不好没有涵养。在外面无论发生什么,都要和颜悦色!这样才叫会做人。
冷歌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