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上倭堕髻,耳中明月珠。”
女鬼对镜自照,十分满意听雪的手艺。听雪给她挽了个好看的发髻,又给她簪了一支花。
“听雪,我好看吗?”
“好看,小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小姐!”
“小嘴越来越甜了!”
从今日的着装偏好来看,听雪明白这个并不是自家小姐。
“刚刚听雷说那个束平章今日要去哪来着?”
“是要去云飞书局,小姐我们要去吗?”
见听雪已经知晓了些什么,她灿然一笑:“去啊!你跟我一起去。”她不怕听雷听风听雨听雪这四个人发现她附身的秘密,这四个人是忠心于冷聆心的。只是若不说破,那也大可不必说破。
主仆三人出发,束平章要去的云飞书局位于北大街的一条分支上,这条街有很多书店书屋,很多文人都喜欢在这里聚集。
马车到达北大街的时候,女鬼便让听雷停下马车。她在北大街的一家名叫‘孙氏翦香’的花店买了一束花,抱着花束,她步行到了云飞书局门口。
小童连忙迎上来问好,女鬼脚步轻盈,当她走进书局的时候,一下子吸引了里面几个文人的目光。
“快看,那边那个姑娘,真是好看。”
“人戴着面纱呢,你咋看得出来好不好看?”
“主要看气质,你不懂!”
两个年轻人议论着,一边朝着女鬼这边走来,在离她不远不近的位置停下了。他们是这旁边书院的学生,经常过来看书。
女鬼看了看架上的书,问伙计:“何秀才的字有吗?”
据听雷的情报,这个束平章尤其喜爱本城何秀才的字,这个何秀才已经故去多年,故而他的字成了珍品。
“有有有。”伙计把她迎到一个靠犄角的书架前,“姑娘,这最上面一排都是老秀才们的字,其中就有何秀才的字,您慢慢挑”
看到最上面的一本《乐城文人诗集》,女鬼伸手拿了下来,翻开来,俊逸的笔迹映入眼帘。
一青年男子走入店来,两个先前议论过女鬼的两个青年书生迎了上去。
“平章兄,你来啦?”
“光明兄,中原兄。今日可选到喜欢的字帖?”
“我们都选好啦,就等你选好了咱们去诗会啦!”
“好,你们等我一下。”束平章问店伙计,“请问何老先生的字帖有了吗?”
伙计连忙把他往犄角里的书架前迎:“这里这里。”
束平章在书架看了一看:“咦,怎么没有?”
伙计道:“只有一本,您找找,哦,在这位姑娘手里呢!”
女鬼嘴角勾起一丝笑:“原来这是公子要的?”
束平章连忙作揖:“不敢不敢,姑娘喜欢,就让给姑娘吧!”
女鬼笑道:“是公子先要的,还是给公子吧!伙计,有束平章束公子的字画吗?我想买一幅临摹。”
束平章的两个同窗发出一声惊呼,可能是觉得失了读书人的礼仪吧,他们连忙住了嘴。只是心里大为羡慕,他们的字画也不赖,怎么这姑娘就只听闻了束平章的字画好呢?这多少叫人有些不服。他们又偷眼看了看面前的姑娘,还是个美人儿呢,更羡慕的紧了!
束平章有些脸红:“束平章正是在下。”
“原来是你?”女鬼故意装出一副惊讶又惊喜的样子。她笑道,“听名字我还以为是个老先生呢!”
束平章有些拘谨:“我的字并不好,何敢让姑娘临摹。倒是何老先生的字是极好的,这诗集,还是让给姑娘吧!”
女鬼笑道:“抢了公子的心头爱,这多不好?我倒是有一个好主意!”
“姑娘您说!”
“我喜欢何秀才的这诗集,也喜欢公子的字,不知能不能劳烦公子,临摹一份这诗集送我?如果不行,那就算了。”
还未待束平章说话,他的两个同窗连忙说道:“行行行,当然行了。我们都喜欢何老先生的字,姑娘要是不嫌弃,我们也可以临摹给姑娘。”
女鬼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,连忙作揖道谢。
束平章想了想说道:“只是何老先生的字,一般人临摹不好。还是把这诗集送于姑娘吧!”
女鬼点头:“公子何必自谦,就连王羲之的《兰亭序》也是当时宴会上写的那一版草稿的好。当时之情,当时之景,皆融入笔端,后面就连本尊也无法再到那个意境了!其他临摹的人又怎会比本尊更好。但我想,临摹只是心神交会,就算是临摹的不好,那又何妨呢?”
两个青年书生连忙赞叹:“哎呀,没想到姑娘还有这样高见,实在比我们都高出不少,羞愧羞愧!”
束平章听了这话,知道这姑娘是懂字的,不是那附庸风雅之辈,也就不推辞,拿了何秀才的诗集,答应送给对方一本临摹字帖。
女鬼便作辞而去,待她出了门,三个愣头青才反应过来对方还没告知住址呢,这可怎么送过去呢!束平章连忙追出门。
“姑娘。”他喊了一声,似乎感到不妥,在大街上,人来人往的,如何能这样轻薄?
女鬼回了头,她怀中抱着那花束,微微一笑。
虽然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