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,乐城的府衙刚开了门,冷府的下人们便把冷聆心扭送进了府衙。
冷家的三小姐纵火烧了冷府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乐城的大街小巷,老百姓都跑来看热闹。府尹阜一登堂,祝氏母女及一众仆人都哭上了,众口铄词,状告冷聆心纵火烧杀。
乐城的府尹是新上任的,姓陆,他拈着胡子问道:“冷聆心是冷家的三小姐?”
祝氏道:“是的老爷,她是三姨娘生的庶女,排行老三。”
“这可奇了,冷聆心,你为什么要烧自己家呀?这火是否你放的?”
冷聆心缓缓跪下,泪眼朦胧:“大人,是我,都是我的错。”
陆大人不解,不过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:“果真是你放的火?”
冷聆心的眼泪摇摇欲坠:“是我,我是天克的命格,都是我克的。”待这一句话说完,那眼泪适时的滚了下来。
陆大人问道:“什么天克命格?”
祝氏连忙解释:“大人,冷聆心是七月十五鬼节那天所生,天生的天克之命,她出生不到三岁就克死了她的亲娘,五岁克死了她的父亲,六岁克死了她的祖母。只要她在府内,民妇和两个孩子就一身病痛,家宅上下不宁。”
陆大人一拍桌案道:“无稽之谈,什么天克之命,不过是神棍为了骗钱的把戏,尔等何能当真?”
祝氏心道不好连忙说道:“大人,这火确实是冷聆心放的,大家都可以作证。”
刘嬷嬷带头说道:“大人,老妇亲眼看见是冷聆心放的火!”
“那你为何不阻止?”
刘嬷嬷没想到陆大人会如此一问,连忙圆道:“她手脚麻利,老妇年纪大了,腿脚不便,来不及阻止。”
陆大人又问:“为何不呼救?”
“呼救了,只是火势太急。”
陆大人看了一眼冷聆心,只见冷聆心正跪在那里垂泪,听到刘嬷嬷的指认时,她只是拼命摇头。
陆大人问道:“冷聆心,这刘氏的指认你有何辩驳?”
冷聆心泣道:“大人,民女无法反驳。”
陆大人拈须问道:“一个闺中小姐居然纵火?你的丫头嬷嬷为何不在身边?”
冷聆心正欲说话,祝氏已经抢先一步说道:“这刘嬷嬷就是她的乳母。”
刘嬷嬷也连忙说道:“是是是,老妇就是冷聆心的乳母。”
陆大人问道:“冷聆心,祝氏说的是否事实?”
冷聆心抬起满面泪痕的脸:“大人,火委实不是小女子放的,虽然火不由小女子而起,却是小女子的过错,请大人责罚。”
陆大人一拍桌案:“本官已经说了,天克之命乃是胡说,尔等不可再信。本官只问你,你这乳母的指认可是事实?”
冷聆心轻轻摇了摇头:“大人,小女子没有乳母。”
祝氏连忙反驳:“胡说,冷府上下谁不知道刘嬷嬷是你的乳母?你居然敢胡说!”
刘嬷嬷也道:“我把你奶这么大,你没有良心,居然不承认!”
看着刘嬷嬷恨不得扑上去撕咬的样子,陆大人瞟了一眼冷聆心,见她只是低头痛哭,便让衙役去找几个冷府周围的住户来,可巧人群里早有看热闹的邻里,便都上来跪下。
陆大人问道:“你们几个近邻定知晓冷府之事,据实说来。”
本是看热闹的人,没想到忽然被召唤,看看祝氏,又看看冷聆心,一时不知道说什么。
祝氏淌眼抹泪道:“几位好邻居,你们说,刘嬷嬷的指认是不是事实?”
几个近邻正欲说话,陆大人又说道:“若是有撒谎,杖二十。”
小老百姓都没见过官的,听如此说,几人连忙磕头:“大人,我们说,虽然不太知晓府内之事,但是冷三小姐是没有乳母的,她自小由她的姨娘养到三岁,姨娘死了,她便被祖母交给下人喂了小米粥养大的,我家娘子看她可怜,还给过她羊奶喝呢!”
陆大人问道:“冷三小姐为何衣衫薄弱?这个你们想必也知道吧!”
众人都说道:“这个知道,因为她是天煞孤星的命,所以要苦修以赎罪,所以寒冬腊月也不能穿冬衣的。”
陆大人笑道:“这天煞之命是谁说的?”
他瞟了一眼祝氏,又瞟了一眼刘嬷嬷。祝氏连忙说道:“是和尚说的!”
陆大人说道:“和尚是你请的?”
祝氏的汗流了下来,她没想到新来的这府尹居然这样辩判,一时有些不安。
陆大人重重一拍惊堂木:“大胆祝氏,居然诓骗本官!来人,把祝氏及刘氏拖下去,打二十大板。”
祝氏大呼饶命,冷歌时本来跪在最后面,此时见母亲遭殃,她连忙上来叩头:“大人,别打。我们冷府被烧,母亲一时急糊涂了记错了,我们不告了。”
陆大人的眼神扫过众人的脸,问道:“不告了?”
祝氏、刘嬷嬷及冷歌时都大呼不告了,陆大人道:“好,退堂!”便让退堂了案。
祝氏已是一身汗,她原以为状告冷聆心是板上钉钉的事,没想到新来的府尹如此断了案。
出了府衙,冷府众人只能先去田庄安身,田庄有两处,一处是冷歌时的,富裕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