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雨滂沱,电闪雷鸣。在这深山的破庙中,却飘出炖肉的香味。
这是一间荒废了很久的山神庙,神台上的神像破损的非常厉害,完全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目。屋顶残存的瓦片,勉强能为这座破庙挡住部分倾泻下来的雨水。
在破庙唯一不被大雨淋到的一个角落里,燃烧着一个火堆。火堆周围用地上的砖块围起一个简易的灶台,灶台上放着一口破砂锅。
砂锅的盖子已经破了一半,半遮半掩的露出了锅里的肉。砂锅下火苗不停地舔着锅底,锅里噗通噗通的冒着热气。
一个神似乞丐,破衣烂衫的男人,坐在地上。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砂锅,鼻子像狗一样不停地嗅着砂锅里冒出的香气。
“咕噜”,他喉结一动,吞了一口口水。
他站起来,走到被雨淋着的小毛驴旁边。把毛驴往自己身边牵一牵,想让它少淋点雨。不过地方只有那么大,他已经尽量给毛驴腾出位置,毛驴也只有头没有被雨淋到。他无可奈何的摇摇头,把自己挂在神台上的破蓑衣,披到了毛驴身上。
摇摇头转身坐下,对着毛驴说:“今晚委屈你了,破庙就那么大,你将就将就吧!”说完,伸手把想把砂锅盖子揭开。手才摸到砂锅盖子上,烫的他龇牙咧嘴,差点把整锅肉掀翻在地上。
他赶紧把烫到的手指放到嘴巴里嘬一嘬,另一只手用衣袖包住,把砂锅盖子揭开!
随便在地上捡了两根棍子做筷子,大口大口的开始吃锅里的肉。边吃边哼哼:“香肉配美酒啊,给个皇帝老子都不换啊……”哼完,拿出酒葫芦,喝了一口老白干,烈酒如刀。辛辣的烈酒,辣的他挤眉弄眼,也赶走了身上的寒气。
风卷残云一般的消灭了一锅肉,叼着根剔牙的草往旁边一趟。没一会功夫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鼾声!
下了一夜雨,清晨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味。露水顺着树叶,滴在地上的小水坑里,滴答作响!
破庙里的乞丐,伸个懒腰,打个哈欠。睡眼朦胧的看着自己的毛驴说:“走,带你出去吃点草,我们今天进城了。”
城里的街道上,一个破衣烂衫的乞丐,骑着一头小毛驴。小毛驴脖子上挂着一个铜铃,走起路来叮当响,吸引了路人的眼光。
大家指着他讨论着:“哟,你们看,那乞丐还骑着毛驴呢,哈哈,真新鲜,现在连要饭的都摆谱了……”在众人的哄笑声中,他在一间酒楼门前停下。
他跳下毛驴,走到柜台前。正想说话,店家出来轰赶他:“快走,快走,你个臭要饭的,别影响我做生意。”他却不以为然,把手伸进怀里,掏了一个小元宝出来。
这店家看到钱,马上就变了嘴脸。嬉皮笑脸的说:“这位客官,小人有眼无珠。你是要吃饭?还是要住店啊?”
他看着这个势利眼的店家也不生气,把手里的毛驴交给他说:“多给我的毛驴喂点草料,我吃饭,也住店。”店家献媚的点头哈腰:“是是,客官里面请。”然后招呼伙计把毛驴牵去喂草料。
他大摇大摆的找张桌子坐下,大声喊:“掌柜的,好酒好肉尽管上。”说完,“啪”的一声,拍了一块银子在桌子上。
店家看见银子,赶紧拿了一壶好酒过来!对着面前这个破衣烂衫的乞丐说:“来了,这位爷,您先喝酒,菜马上就到。”他点点头,顺手把银子甩给店家。
酒菜上齐,正准备吃喝,又听到店家在轰赶乞丐。他转头看向酒楼门口,原来是一个妇人,带着孩子在乞讨。
店家踢了这个妇人一脚,嘴巴也没闲着:“臭要饭的赶紧滚。”这女人本来就身子单薄,加上长期的饥饿,被店家一脚就踢了滚下台阶。头磕在地上,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,她的孩子吓的抱着她哭:“娘,你没事吧?娘……”
他摇摇头,这年月,苦的都是普通老百姓!他喝止了店家:“哎,我说你这个人,叫别人走就算了,你打人家干嘛?”
这个年代,有本事经商,赚到钱的!都看不起穷人,穷人的命在他们眼睛里不值钱。本来店家是看在钱的份上,才招待他。他现在要为这个妇人出头,店家有点不客气了。
“哎,我说你个要饭的,把你请上桌,你真把自己当爷了啊。老子告诉你,要不是看在银子的份上,今天你也照样打!”店家嚣张的对着他咆哮,他也不生气,笑呵呵把手中的花生对着店家弹过去。
真的是弹过去,就用中指的指甲盖,把花生顶在拇指肚子上弹出去。这轻描淡写的一弹,花生快速的飞向店家的肚子!
花生撞到他肚子上,就好像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。“哎哟”一声,店家疼的在地上打滚。
他走到店家面前,嬉皮笑脸的看着他说:“怎么样,掌柜的,还想打我吗?”
店家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,一颗花生就能把自己放倒,这武功得多厉害啊!
于是赶忙对他道歉:“哎哟,我的爷爷啊,小人有眼无珠,敢在太岁头上动土,您老大人大量,饶了小人吧!”
他不去理会这个店家的废话,走到门口被踢伤的妇人跟前。把她扶到自己的桌子坐下,然后转头对着店家说:“你个势利眼,赶紧去给我煮两碗面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