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那双眼。
一股无形的压力压的鱼生喘不过气来,若非有星辰之力护身,他怕是已经虚脱趴在了地上。
即便如此,星辰之力的消耗也达到了疯狂的地步,如此下去,恐怕是只能再支撑半炷香的功夫。
这到底是何存在?仅凭一个眼神竟让他如此不堪!
最讽刺的是,朱厌还是被封印的情况下。
鱼生有些后悔进来,这种情形和当初他见钟鼓时根本不能相提并论!毕竟钟鼓只剩下一缕残魂,而朱厌看起来却毫发无损。
“正是,晚辈鱼生,想和前辈谈谈。”
鱼生的喉咙滚了滚,也不知道叫对方“前辈”是否合适。
“说吧,趁本尊还有耐心之前。”雷声再起。
“晚辈助前辈脱困,前辈让我安然离开!”鱼生尽量简短的说。
“可以,只要你有那个本事。”朱厌不假思索的说道。
“好,那请前辈先放我出去,我从外界打破图腾,助前辈脱困!”鱼生把早已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。
朱厌沉默了,鱼生心中陡然一突,因为他看到那双眼逐渐变的凌厉起来。
“之前有个人和你说了同样的话。”
“之前……有个人?”
鱼生的嘴角扯了扯,那人大概率就是自己的师父白衣了……
“结果呢?”鱼生小心翼翼的试探道。
“他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。”朱厌平静的说道。
鱼生闻言,眼皮狂跳:“晚辈可以对天发誓……”
“那人也发过誓。”
鱼生:“……”
“那前辈如何才能相信我?”
鱼生索性破罐子破摔,这种情况下也只能顺其自然了。
“我不会杀你。”
朱厌说完这句话,便抬起了头,鱼生身上的压力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鱼生还没来及的高兴,又听朱厌如雷般的声音说道:
“也不会放你离开。”
“这……”鱼生脸色阴晴不定。
“多少年了,已经记不清多少年了……”
“你连塞牙缝都不够,本尊要把你圈养起来。”
鱼生愣了愣。
他算是明白了,这货是不甘寂寞啊!
时间还真是一把杀猪刀,就连赫赫有名的上古凶兽都能给磨平棱角,都开始不甘寂寞的找人留人说话了。
可他怎能在此待一辈子?!
想到这,鱼生拱手说道:
“好,晚辈愿意一辈子呆在这里陪着前辈。”
“嗯,那人也说过同样的话。”
“前辈,人与人是有区别的!”
“什么区别?不都是人吗?”
朱厌说这话的语气就像是人对着蝼蚁说:“什么区别?不都是蚂蚁吗?”
鱼生一时语塞,索性不再说话,走到了朱厌的脚下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朱厌问道。
“帮前辈修剪毛发。”
鱼生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剪刀,此剪是他常用之物,握着时倒像一把尖锐的三角匕首。
爷爷们说这把剪刀是随着婴儿时期的他一起到青牛谷的,有可能与他的身世有关。
从那之后,鱼生便喜欢上了修剪。
先是爷爷们的胡须和头发,然后是青牛的毛发,然后是草地、树木……
渐渐地,他便养成了追求完美的怪癖。
……
“小长生,爷爷的胡子已经很整齐了。”
“不行!还不够整齐!”
……
“小长生,青牛谷的草木如此之多,你要修剪到什么时候?”
“爷爷,孙儿一定要修剪到满意为止!”
……
“小长生,不管是爷爷们的胡须还是花草树木,你剪了他们还会成长,所有不称心并非一把剪刀就能抹平的,此乃天道。”
“没关系,泥牛会帮我的。”
小长生指了指远处肯草的泥牛,开心的笑道。
……
“小长生,爷爷问你一个问题,你为何如此钟爱于修剪?”
小长生拿出剪刀出神了许久。
“爷爷,这把剪刀一定是母亲留给我的!”
“也许吧……”
“母亲一定不喜欢不修边幅的人……”
小长生深吸一口气,满身憧憬的笑道:
“所以长生一定要把自己和爷爷,还有青牛谷打理的井井有条,这样等母亲来找我的时候她肯定会喜欢的!”
……
母亲,父亲……
恍惚中他仿佛真看到两张模糊不清的面孔。
……
鱼生猛然从回忆中惊醒。
从那之后,他便愈发的追求完美了……
鱼生会心的笑了笑,看了眼手中的剪刀,抬手便剪下了朱厌的一撮毛发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做到的?!”
钟鼓的声音突然如见鬼了一般在鱼生的脑海中响起。
“怎么了?什么怎么做到的?”鱼生狐疑的问道。
“你怎么剪掉朱厌毛发的?!”钟鼓再次难以置信的说道。
“自然是用剪……”
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