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上只剩下这个女人,我依然没有见到陈菲父亲,我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种幸运。
下了车,我拉着李希快速离开现场,我需要赶往第一人民医院,确认陈菲父亲是否还活着,我开着李希的mini,往医院赶去。
上路之后我没有任何言语,李希欲言又止,最后问道:“你在大巴车上看到了什么?”
“你还是别问了,太残酷了。”
一路上,我不停的超车,加速再超车,我心情很焦虑,夜晚开车,心情急躁,这不是个好现象。
逐渐我恢复理智,我扭头看了一眼副驾驶的李希,她脸色苍白,我问道:“你怎么了?不舒服吗?”
“你刚才的样子,我…有点害怕…”
“对不起……,我刚才太焦虑了,我慢点开…”
我有些内疚,竟然不顾她的安危,握住她的手,以示安慰。
半个小时后我们来到新郑市第一人民医院,下车后,我没有急着进去,而是点了一支烟,深深抽了一口,吐出一口烟雾。
可能是看到大巴车里,那个女人悲惨的离开了这个世界,我有种说不出的苦闷,我需要调整一下心情。我与那个女人素不相识,只是看了她一眼,便深深烙在我的脑海里,挥之不去,每个人来到这个世上都不是孤独的,她也是谁的女儿?又是谁的妻子?哪个孩子的母亲?
没有人是真正孤独的,也没有人能做到了无牵挂,心中没有羁绊。唯有内心和灵魂的孤独,所以人本身就是个矛盾体。
我停止胡思乱想,拿出手机看了一眼,现在是八点二十分,收到一条陈菲发来的信息,她已经上飞机了,两个半小时后到达新郑国际机场。
就在这时李希拿着手机走到我跟前,示意我看手机,我仔细看了一下,一则报道这次事故的新闻,这应该是官方的消息,
“本次事故,由驾驶员或不当超车引起的,先与一辆货车相撞,随后发生侧翻,冲下高速,……,一共造成18人死亡,16人重伤,6人轻伤……”
我镇定心神,对李希说:“走吧,我们去找事故处理中心,官方已经迅速成立调查组,来应对家属和媒体,调查组设立的办公室在医院综合楼的三楼。”
来到事故调查组所在的三楼,楼道里站满了家属,还有一些新闻记者。我们来到事故处理中心办公室,简单做了登记,填上陈菲父亲的名字陈泰民,留下我和陈菲的电话,随后等待工作人员带我们去医院的辨认伤者,或是遇难者。
片刻之后,在一名工作人员的带领下,我们先来到病房,我没有看到陈菲父亲的身影,这时我开始紧张起来。
紧张中,我被一只柔软的手握住,我转头看向李希,她对我点了点头…
在重症监护区也没有找到陈菲父亲,我心里大致有了答案,心里沉闷压抑,有些迈不开脚步,前往yiti停放区的路不远,我却走的十分吃力,漫长。
进入yiti停放区,医院的工作人员,逐一掀开白布,辨认遇难者。在第六个掀起的白布下面,这是我熟悉的面孔,没错,这是陈菲的父亲,陈泰民。
我瞬间心中涌出无限的悲伤,一半是关于陈菲,一半是来自于陈泰民的。
尽管我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,这种情境之下,我却难以抑制,我不敢去想接下来陈菲面临的痛苦,与她在一起的时候,我不愿意让她受半点委屈,更不愿意她为难,尤其是夹在我与她父母之间,所以我选择了离开。
悲痛中,我仿佛看到陈菲孤单的背影,越走越远……
关于陈泰民,我的印象里,一直是一个和和气气的长辈,虽然没有过多的交流,但我知道,他不是一个强势的父亲,当初对他多少也会有一些怨恨。
随着时间的流逝,我或多或少能理解一个父亲的感受,作为陈菲的父亲,他不愿意把女儿的下半辈子交给一个不靠谱的男人,我自认为比以前更靠谱了,但人的第一印象却不是轻易改变的,我愤恨的是他们从没想过要常识了解我,接纳我。
……
我与李希来到医院一处安静的角落,坐在台阶上,我点着一支烟,安静的抽着,一阵阵微风,轻易吹散烟雾,静静等待陈菲的到来。
这期间,我没有聊天的欲望,一支烟抽完,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,拿出打火机,一阵风吹过,打火机的火被吹灭了。再次尝试,刚一打着就被吹灭,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点着香烟,我有些急躁。
“我来给你点吧,你用手捂着,别让火灭了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
我把打火机递给她,火机点着,我用手护着火苗,用烟头对着火苗猛吸一口,终于成功点着这支烟,吐出一团烟雾,随风飘向远方……
第一次见到陈菲父亲,是那次受伤,陈菲父亲去医院看我,他先是对我表示了感谢,护住了他的女儿,随后一些简单的聊天,他知道我是成立仁的儿子,他与我爸有一些交情。
后来去学校,陈泰民专门向班主任打听了我的为人,知道我学习成绩差,经常惹事儿,不务正业。于是在寒暑假期间,禁止陈菲与我见面,每次陈菲都是偷偷跑出来与我见面。高二分科分班后,我与陈菲不在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