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倾卿没有为难沈江邵,说到底还是看不得他那副样子,相处七年,卑微惯了。
“一会停了车,你别说话,都由我来说……”
“我不会乱说,我是你的情人,他们无非不过是让我离开你,我离开就是了,给钱就成。”
沈江邵攥紧方向盘:“别闹!”
“钱都不给?青春损失费总要给点吧。”
“白倾卿!”
车内气氛降到冰点,白倾卿看了眼带着厚耳罩的小白,淡漠开口:“沈江邵,不要叫我的名字。”
“现在不是你胡闹的时候,惹我爷爷生气了,你没命走!乖乖听我的,什么都别说,我来解决!”
白倾卿敛了那些杂乱的神情,没有笑,也没了失望:“还有什么意思。”
听到这句话,沈江邵心口一紧,喉头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,发不出声音。
半小时后,车子停在一处空旷的地方,白倾卿安抚好小白,和沈江邵下了车,走向那辆黑色车子。
相比沈江邵的紧张,白倾卿淡定的过分。
车门打开,沈老爷子坐在车里,看着白倾卿,不怒自威:“你为什么缠着他!”
一句话,已经表明了他们心中的立场。
“爷爷,我只是玩玩而已,我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。”沈江邵率先回答,已然成了他平时在家的样子。
沈老爷子用拐杖指着他:“滚
一边儿去,我没问你!”
“爷爷我……”
“老爷子,我们这是成年人的游戏,玩玩而已。”白倾卿轻佻地开口,是按沈江邵的话说的。
沈老爷子气到双手颤抖,一口气险些上不来,他们沈家的脸,都要被丢光了!
“你一个戏子!天天在电视里搔首弄姿!他是个好孩子!怎么会喜欢……”
“不是喜欢啊。”白倾卿耸肩,“他给钱,我卖力……”
“白倾卿!”沈江邵咬牙切齿,“说够了没有!”
哦,按照他的话说,也不行是吧。
她这个搔首弄姿的戏子,很可耻对吧。
“多久了。”沈老太太问道,“你们这样多久了!”
“几个月而已奶奶。”
白倾卿了然,哦,几个月啊,时间可真长。
“那你和桑以安婚约……”沈老太太说不下去了,这件事究竟是谁的责任。
沈江邵避重就轻:“我不喜欢桑以安,再说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“混账东西!都怪我们宠坏了你!在刚才那种地方毫不避讳的卿卿我我!你背后是沈家,你丢的是沈家的脸,你有没有替沈家想过!咳咳咳咳……混账咳咳咳!”
“爷爷……”
白倾卿上前:“老爷子,您只说他有没有替沈家着想,那你们有替他想过?他想要什么,想做什么,想不想活在那个刻板又腐朽的家
里……”
“白倾卿……”
“但凡你有考虑过一点!他也不会从小就爱上那个……”
“闭嘴!”
啪——
白倾卿的脸被打到一边,很重的一个巴掌,半张脸都疼到发麻、刺骨!
她舔着嘴角,有寡淡的血腥味,用拇指一抹看着红色,讥讽出声:“你们这个家,不允许说实话,迟早会散的。”
“咳咳咳咳……你……呃咳咳咳咳!”沈老爷子剧烈咳嗽着,沈老太太和林琅一赶紧找救心丸给他吃。
沈江邵用力推了她一把,声嘶力竭的吼着:“我跟你说不要说!你怎么这么自私!没感情的怪物,这是我爷爷!是我的亲人!我爷爷要是出了事!我跟你没完!”
白倾卿有些耳鸣,刚站稳车子就呼啸而过,她的头发都被风吹起。
站在原地,被风吹得很冷,浑身在抖。
她一直这么自私,是啊,这个没感情的怪物,喜欢了你七年。
她又没有亲人,哪懂什么亲情。
唯一的爱情还被打的四分裂……不对,爱情这个奢侈品,她可从来没有拥有过。
脸颊还在火辣辣地疼着,可终究比不过心疼,搅疼的她站不稳了,眼睛干涩的难受,哭都哭不出来,嗓子眼堵了一块厚厚的棉花,干涩酸疼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忽然想到小白还在车上,连忙跑过去把他拉出来
。
努力调整了声音后,她开口:“我们不坐着辆车了,我送你回去好吗?”
“……好。”他想看看她的样子,抬头却又是一片黑暗。
白倾卿打了车,和小白坐在后座,一路无言,满脑子都是沈江邵的声音。
想的多了,也就没了精神,想喝酒,想抽烟,想麻痹神经……
突然,她的手被小白拉了拉,她紧张地问道:“怎么了?晕车吗?”
小白摇头,小小的手握住她的一只手,放在自己唇上,动作有些笨拙,声音轻轻的:“笑。”
白倾卿怔住,太阳穴突突地跳着,看着他那抹淡淡的笑,眼睛猛然间添了湿意,疯狂地涌上眼泪,鼻子酸的难受。
吧嗒——
小白的手颤了颤,有些慌张,他看不到,只能试探地找她的脸:“不哭不哭,痛痛都飞走了,不哭不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