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齐国公让人敲打她们家,她爹娘第一时间联系了外祖家,想要将她送过去。
她外祖家在云城,离京城很远,两边消息并不互通,只要过去之后,很快便没人知道她和齐卫的事情,她依旧可以以五品官嫡女的身份嫁出去。再加上她外祖家虽然不是当官的,但是钱财不少,几个舅舅又挺喜欢她,甚至一早便说,要给她准备一大笔嫁妆。有这些在,凭借她的智慧,她相信她可以挑选一个极为合适的夫婿。
可惜,她还是不够决绝,在齐卫让她等着的时候,她妥协了,想要给彼此一个机会,可最终等来的却是绝望。齐卫最终娶了齐国公安排的女子,而她再次被人劫持,虽然什么都没发生,但一夜未归,便足够将她判刑。之后便有人宣称她失了清白,齐国公府也乘机将他爹赶出京城。
她记得,那时候她爹极为失望的看向她,只说了一句话,‘你自己做的选择,这苦果你自己吞。’
在那之后,虽然家里人嘴上说不怪她,但一个京城的官员和一个穷乡僻壤的官员能一样吗?不说她爹如何,几个兄弟也因她连累,无法进入官场。即便他们不埋怨,她又能心安吗?之后,她爹给她找了一个人,那人是个七品官,在当地算是个一个无赖,名声极其的不好,再加上前头死了一个娘子,就更难娶亲。那人的儿子闺女都大,想法也多,并不想让他们的爹娶后娘,因此那人一相亲,他们就在后面捣乱,久而久之,就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媳妇。她爹需要这个人帮忙,而她也该嫁人了。
她没有拒绝,顺利的嫁入那家,毕竟这样的归宿,相信齐国公府应该满意了。其实那个人虽然是个无赖,却是个好人,知道她的情况,也没有勉强她,只是对外时,总是表现的对她很凶,甚至将她关起来。说到底,也不过是变相的保护罢了。
她觉得这样也挺好,失之东隅收之桑榆,这样已经比她的预期好太多了,可惜好景不长,她爹进京述职的时候,被人为难,再次降职,而她娘得了风寒,但不想让她爹再烦心,便不许丫鬟通知。原本年纪就不小,再加上这么长时间思虑过多,不过几天,人便去了。她爹与她娘感情极好,她娘去了,便带走了她爹半条命。她爹虽然还在,但因为官场的事,因为她娘的事,也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时。
她爹没有告诉她,但是府里的姐妹早就看她不顺眼,估计将事情显露给了她。她枯坐了三天三夜,晕了好几天才醒过来,从此身体便坏了。她怒,愤怒于老天的不公,她不过是喜欢了一个男人,就要家破人亡吗,这一切不该她一个人承受,她要去找齐卫,既然齐国公府不想她和齐卫在一起,她偏不让他们如愿!
她偷偷的跑进了京城,她想问问齐卫,究竟知不知道她家的情况,若是知道,为何不帮她,难道她们之间的一切,他都不记得了吗?可惜她几经周折,终于找到了齐卫,看到的是齐卫为他的夫人簪花,听到的是嘲讽她家人的自不量力。
从那时候起,她就真的病倒了,因为她,她们一家家破人亡。娘死了,爹也快不行了。穷山恶水,找不到一个名医,她的哥哥一个病倒了,一个残了,只有她还活着,可她还有什么资格活着。她不想活了,但是内心有个信念,支撑着她,让她坚持着,她想亲口问问齐卫,到底知不知道她家的事情,她想问问齐国公,她已经离开了,为何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迫害她的家人。
她等呀等,身子一年不如一年,大夫说是忧思过甚,但是她明白,她其实就是不想活了,只有身体上疼,心上才能好一些。无数次午夜梦回时,她都在想,若是当初听从爹娘的话,离开京城,是不是一切就不同了,说到底还是他害了她的家人。
“听说齐卫在齐国公面前跪了一天一夜就晕了,他本就体弱,从那之后,身体就坏了,不能有一点冷,到了冬天,几乎度日如年!”云溪觉得还是要帮齐卫说一句,虽然不可否认,齐卫的存在,的确成了齐国公对付阿瑶一家的理由,但齐卫其实也真的抗争过,只可惜他没有那个实力,凭着一股心气,落到这样的下场,也是正常的。
“是呀!”阿瑶轻笑道:“阿卫少年的时候,性子极为冲动,若不是如此,也不会让齐国公那么生气。我爹曾让人打听过,据说齐国公有意让齐卫做世子,那般的看重,他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,可惜他却选了最笨的方法。
齐国公在府里一向说一不二,碰上那样的齐卫,怎么可能不生气。只不过他不会认为齐卫有问题,只会认为勾着他的我有问题,所以牟足了劲对付我和我的家人。和国公府比起来,一个五品官算什么东西,甚至都不用他出手,有的是人动手!”阿瑶的脸上有着几分凄凉,正是因为知道两府的悬殊,她才会觉得,应该早点脱身出来,终究因为自己的一时贪念,落到了如今的境地,之后甚至连累了家里人。
云溪心里明白,这人最大的问题是心结,她的心结在于她的家人,因为她的家人纷纷出事,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齐家,因此她和齐卫就没有可能待在一起。见到齐卫,她的恨意就会不由自主的出来,齐卫的每一声抱歉,都是夺她命的刀,这样的情况下,哪怕原本身子不错,都禁不住这样的消耗,更何况她本就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