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……”崔侍郎脸上皆是冷汗,还想说什么,却被齐衡打断!
“不用说了,这是朕的恩赐!领旨谢恩吧!”齐衡摆了摆手,眼底的冷意凝结。
于国公和兵部尚书对视一眼,皇帝明显生气了,由此看来,云溪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再次提了提,回家他们一定要先约束家里人,没事不要惹云溪,这样的奖励他们可不想要。
想着那位王家小姐和马家小姐,两人便忍不住同情崔大人,有那两位在,崔府想必每天都很热闹!
“行了,你们都退下吧,柳爱卿留一下!”齐衡挥了挥手,让几人退下,随后盯着柳行之,拧着眉头,冷声道:“若是你敢对不起姐姐,朕就将你凌迟处死!”
柳行之身体一颤,抬头盯着齐衡,眼底隐隐闪过一丝猩红,随后快速的低下头,声音清冷道:“臣不会辜负内人,这点不用皇上操心!”云溪是他的命,他怎么会把自己的命丢掉,只是凌迟……
齐衡心中不解,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是杀意吗?他自认对这个姐夫,虽然没有对云溪好,可也比得上齐卫吧,对方竟然对他有杀意,为什么?
“若是没有发生崔侍郎的事,你是不是没打算进宫献策?”掩去神情,齐衡淡淡的道:“自从朕让你为官之后,你多次私下联络武官,做了一堆小动作,是不是以为朕不敢罚你!”既然不知道为何,那就探一探,总能看出点东西!
“皇上多虑了,这天下都是皇上的,皇上怎么会有不敢之事!”柳行之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嘲弄,“皇上应该也知道,如今臣内人赚的钱,已经足够臣一家一辈子的嚼用,臣与内人完全可以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隐居。皇上可知为何她不走?”
齐衡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,有个答案即将破土而出,手也忍不住紧了紧,却什么也没说,只是盯着柳行之,一动不动。
“皇上其实都知道!”柳行之轻叹一声道:“皇上知道她重情,她将皇上当亲弟弟,便想帮皇上坐稳皇位。食乃国之根本,所以她去研究如何提高产量,一个秀才之女,从未下过地,靠着什么来研究,不过是一遍一遍的试罢了,否则凭什么一个户部那么多能人异士,都研究不出来,反而是她可以做到,说到底不过是唯心而已。她赚钱说是为了她自己,可她给自己花过什么钱,没有,她头上的一根簪子,还是臣逃荒时给她雕刻的。她的衣服还是成亲时,胡掌柜等人送的布。
那些银子,她都留着,她想帮你建善堂,她想让你的国家没有乞丐,不会饿死人,不会有人无家可归,所有人都有事情做,都有钱赚,都生活安定。她想做,臣便帮她,可这势必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,臣想保护她,而不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!”
说完,重重的磕了一个头,郑重道:“臣说这些,不是想索求什么,或者让皇上另眼高看,只希望,若是有一天,皇上觉得不需要她再帮忙,那请告诉臣,臣会带着她,远离京城,再也不会出现在皇上面前!在那之前,也请皇上,相信她的一片心意!”
齐衡深深的看了柳行之一眼,随后摆手让他退下,眉宇间有些疲惫之色。他袒护云溪的事,瞒不过这些世家们。这段时间以来,那些人对云溪做的事各种猜测,甚至怀疑她是别有用心。之前的众众都被翻了出来,放大了之后摆在他的面前。这其中疑点甚多,他虽然不信,可心里有事还是忍不住多想,比如那玉米是从哪里来的,那些各式各样的方子出自哪里,她赚的银子去了哪里,毕竟钱庄里只有很少的一点等等。
他心里是相信云溪的,也拼命给自己找一些合理的解释,可他并不相信柳行之,这种怀疑也让他对云溪抱有些许怀疑。只是柳行之这种光明正大的态度,反而让他觉得,是他太多想了!是呀,能有什么古怪,无非是云溪多花了一些心思罢了。就像柳行之所言,她们已经有足够花一辈子的银子,完全没有必要再这般,是他的错!
小六子端了一份鸡汤进来,见齐衡一脸郁气,小声道:“主子,奴才觉得柳大人无非是为了保护云娘子,并没有什么二心!主子可以试着相信他一下!”
“你也这样想?”齐衡靠在椅背上,嘲弄道:“你看,这就是柳行之厉害之处,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,他何尝不是将朕的态度也算进去了?他笃定不管结果如何,朕一定会帮他,帮云溪出气。可一个猎户出身的人,没上过什么学,却不仅懂兵法,还懂谋略,擅长算计人心,这样的人,很难不让人怀疑!”
他甚至觉得,他立军需处,选取军需参领的事,都被他柳行之看透了,这种感觉很不好。可因为云溪,他忍了,只要对方安分守己,他就由着他,可他实在看不透,自然也免不了多想!
“主子,恕奴才多嘴!”小六子知道主子纠结什么,小心道:“主子有没有想过,柳大人说的都是真的!云娘子是为了帮主子,柳大人则是为了保护云娘子。”
见齐衡看过来,小六子挠了挠头道:“主子,奴才愚笨,不懂那些个朝廷之事,但奴才感觉,不管是云娘子还是柳大人,对人人向往的权利,并不在意,甚至避之不及。主子可还记得,我们当日在山林里相遇的情景,奴才后来想过,那柳大人应该第一时间猜出了主子的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