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若虚淡淡道:“其实人也和苹果差不多。我不是想戳破你脑中的肥皂泡泡,而是说一种事实。无论是中世纪还是现代社会又有什么区别呢?人就一直没变过啊!
哪个时代都有好人,哪个时代都有坏人。剥去学历、见识包装起来的画皮,男人女人的骨子里其实从古至今都是一个样儿!你感觉不同,那是忽略了时代背景。
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规则,人类只是不同规则下的棋子罢了。在一个规则下,他只有表现得像小兵一样横冲直撞才能活得很好。换一个规则,需要的可能就变成了斯文和体面。”
细声女白他一眼:“你这人说话可真难听!意思就是我很浅薄呗!”
李若虚微吐口气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你听说过人人平等的现代世界,咱不管这口号喊得是不是在自我安慰,但至少哲学上是有意义的。
既然人人平等了,生命也就没了轻重之分。现代社会同样强调生命的宝贵,没有一条生命应该随意地了结。我觉得你不该自杀,生命中除了某位大人,肯定还有值得你留恋的东西吧?”
细声女吃第二个苹果时就斯文多了,她淡淡道:“我只是觉得自己不记得那些回忆更好!”
“不见得!”李若虚道,“回忆有美好的一面,也有黑暗的一面。美好的一面能让我们更好地面对黑暗,黑暗的一面能让我们更容易认清美好的本质。
再想想你和那位大人的美好回忆吧,你真的舍得放弃吗?死亡重置确实是一个选择,但你要注意如果做出了这个选择,那些回忆可就彻底消失了!并且绝没有后悔药吃!”
细声女被他说得脸色微白,终于犹豫了。
李若虚继续道:“放弃记忆,就等于背叛自己的过去。至少在生命本能上,没人想彻定否定曾经的自己吧?再说你这也没到非自杀不可的地步啊。
你想死一方面是美梦难以再续,另一方面则是现在的生活环境太糟糕了。美梦方面我们帮不上你的忙,生活环境还是能出一把力的!”
细声女眼神诡异:“你们不是入侵者吗?怎么出力,你难不成认识伯爵大人?”
李若虚探身盯着她,认真道:“我们没办法帮你解决困难,但可以帮着解决制造困难的人!不就是女管家总在针对你们吗?我们帮你将她干掉不就万事大吉了?
女管家总是针对你们应该只是因为近两年的记忆作祟吧?将她的记忆死亡重置一次,还会像现在一样不停针对你们吗?至少不会像现在一样严重吧?
而且这两年别人可没失去记忆!女管家和你这种普通小女仆还不一样,她需要一些重要的记忆来维持自己的身份地位和伯爵那里的存在感。
如果她记忆重置,失去了近两年的记忆,还能不能继续担任女管家一职都在两说了。或许因为实力强大不会被辞退,但肯定也会逐渐被伯爵和夫人边缘化!
到时你的生活肯定能变得安逸了很多,或许就会迎来一些新的美好回忆呢?咱不死了,偶尔回首过去,再重新品味一下和某人的甜美记忆,到时你应该会露出一丝微笑吧?”
细声女惊得瞪圆了眼睛,嘴里的苹果都忘了嚼。
陆小林和安琪拉则齐齐侧目,感觉现在的李若虚脑袋上插两根山羊角直接就能变成魔鬼。
还可以这样蛊惑人心的吗?
细声女明显心动了。不过她还是迅速冷静了下来,道:“不可能的,女管家非常强大,你们根本就杀不掉她!”
李若虚:“你将我们引过来,一方面是帮个忙得到辅助自杀的承诺,另一方面难道没想着借机给女管家个教训?我记得你之前说什么能量运行路线啥的,女管家就没有要害?”
细声女翻个白眼:“每个人的能量运行方式都是不同的,甚至每时每刻都在变化。我怎么知道女管家的要害在哪里?”
她目光微闪:“但也不是全无可能。镇子的情况你们大概也算清楚,所有人的记忆已经有两年没有重置过了。在这种情况下很容易积累矛盾并爆发开来。
大概在两个月前就发生过一次意外事件。当时女管家去采购饰品,路上马车撞到三个酒鬼后起了冲突。我们伯爵府的人都比较豪横,哪怕撞了人不止不赔钱,还想让对方先服软。
从前镇民都比较惯着我们,现在怨气积累之下大概率也会憋着。但当时那三个人不是喝酒了嘛,酒壮怂人胆。三个酒鬼也不知脑子里的哪根筋搭错了,直接就和女管家打了起来。
我没看见当时的战斗情况,后来倒是听车夫提过一嘴,说是女管家大发神威,一挑三将酒鬼们都给打趴下了。她还招来城堡守卫,将三个酒鬼都关进了大牢里。
车夫提过一个关键信息,女管家在使用大招时身上有个大破绽,如果利用好了一击就能将她重创甚至击杀。但前提是你得将她逼到开启大招的地步。”
陆小林很惊恐地看着细声女,似乎没想到她的转变会这么大。刚才还要死要活呢,这马上就开始半推半就地研究干掉女管家了?
李若虚自信道:“逼她开大招是我们的事,你只需要说明她的大招破绽是什么情况就行了。”
细声女一点儿都不介意出卖女管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