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寨子外头却又传来了声动。
山下传来的鼓点声响,是诛邪司又派人上山了。
霍青鱼还没进屋,听到这声响的时候转身朝外跑去,可当他怕跑到一半的时,却听到屋子里忽传来了动静。
霍青鱼一顿,心里不知怎么的一紧。
是叶轻驰潜进来了?
还是玄机?
想到这里,霍青鱼心头更加狂跳了起来,也管不了外头从嬉笑一片到这会忽然戒备森严起来,纷纷有秩抵御和躲藏。
霍青鱼径自往前去,走到房门前,伸出手去,一推!
“呀”的一声婉转的推门声,从耳际回旋,冬日光伴随着外头乱糟糟一片的声音一同推了进去。阳光照洒在屋里头,暖澄澄的一片。
还有那个站在屋子里的女子,素衣垂发,扶手凭栏,掌心正放在这屋子里的物件上,似乎在将一切摸一遍的感觉。
霍青鱼推门进来的那一刻,惊动了她。回首看来,素色容颜上多了些许灵动,她看到霍青鱼的那一刻,目光如碧波一动。
先是拧了一下眉,而后,又微微斜首,吃吃地看着他。
霍青鱼不动。
玄机也不动。
就任凭阳光照撒在两人之间,仿佛时光在这一刻静止,洗净铅华,淡然出水,美得宛如一场梦,不忍去打碎的一场梦。
任凭外头,有滚雷声响,仍旧无法撼动此刻。
外头,白花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,“怎么办,这次来的是惊雷……”白花花才踏进院子,慌张失色时,却看到屋子里头和霍青鱼相对而站的玄机。
白花花当即止住了,先是愣了下去,反应过来的时候,她转身揪着自己的头发,这么慌张地跑进来,就怎么慌张地跑出去。
“大事,出大事啦……机姐醒了!”
白花花走了,总算安静了。
霍青鱼跨进门槛去,震惊过后是疑惑,他在寒潭边上看到玄机同一具身体里,宣姬和玄机两个人交替着出现,他也不知道,现在醒过来的这个,到底是他的玄机,还是……
“青鱼!”
没等得及霍青鱼开口,却听得玄机开口,较为生涩地唤了这么一句。
霍青鱼浑身一震,再也顾不得心中的狐疑,拔腿朝着玄机而去,猛然伸手一拉,将她揽入了自己的怀中,心潮澎湃,几乎要破膛而出。
有千言万语,在此刻只有一句,“你终于醒过来了。”
当时带回来的玄机,被惊雷前后炸得洞穿,葫芦能修好这些零件,但她是一架没有芯片的械人,哪怕有自己的数据,却无人知晓她的数据如何生的,又如何再次启动。
于是,就这样一直沉睡着。
直到这一刻,霍青鱼禁不住的兴奋,“醒来就好,就好!”霍青鱼松开了她,拉着她的手往里走去,忍不住道:“你记得我,那还记得其他人吗?你沉睡的这段时间,发生了很多事,你知道现在寨子变得怎养吗?我等下带你去看看。对了,葫芦也给小小装上双腿了,你现在的记忆如何,还,还……”说着说着,话语却顿了下去,声音里的兴奋也慢慢蒙上了一层小心翼翼和试探。
“还有宣姬的吗?”他大胆问道。
当时情景,玄机一头直法宛如暗夜的鬼魅,站在那里说的那些话,不可谓不深刻。
玄机看着他,也不说话了。
这个时候,门外其有人冲了进来,率先在前头的是葫芦,“及时控制,及时控制,……我看看还有哪里不对劲。”
曹猛也冲过来,看了一眼之后,确定玄机是真的醒过来了,然后啥话也没说,赶紧转身朝外面跑去,边跑边喊:“兄弟们,大当家醒过来了,擒几个诛邪师来助助兴!”
边走,边把白花花给往下拉。
崔探花一边安排人不要凑过来,“诛邪司快打上来了,尔等乃是械人……胡不惧死呢,快快藏起,快藏起来!”
葫芦跑到玄机身旁的时候,拿出自己的工具箱,正想从里头取出工具来的的时候。
玄机却制止住了他,“葫芦,不用了,我一切都好。”
葫芦愣了下去,弯着身的姿势没变,讷讷的抬起头来,问:“大当家,你记得我是谁?”
“葫芦,尤葫芦!”玄机轻轻莞尔,如数家珍,“传承的鲁班秘术。”
葫芦惊惧不已,张大了嘴巴嗷嗷地叫了出来,拉起身边的崔探花就是一阵狂叫,“大当家,大当家记得我,她这次记得我了,探花你听听……”
“听到了,在下不聋。”崔探花好不容易挣开了葫芦,肃了肃自己一身青衫,而后严肃地来到玄机的跟前,也问:“那你知道,小生是为何人否?”
这酸腐,葫芦不禁白了他一眼。
看到书生这酸溜溜的模样,玄机也不禁抬起头,深吸了一口气,“书生妙手,前朝探花,看不惯官场尔虞我诈,愤而离开繁华,遁入荒山。”
崔探花越听越震惊,也如同葫芦那样,原本还算俊朗的一张脸上,也开始和葫芦一样张大了嘴巴,“大大大……大当家,这次是真的了。”
崔探花也朝着外面兴奋地跑出去,期间还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衣摆前襟,跌倒了好几次。
霍青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