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墟之上迎来的第一场大雨,又大又急,将爆炸带来的焰火和建筑倒塌的尘埃一同冲散,回归到一片寂静之中。
马树第一时间通知了学校,各路的援手都在赶过来的路上。
三人都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,完好在主城汇合,地点是池杉路边上的一家早餐店。
经过破坏后,早就看不出一开始的模样。
虽然三人记不清原来的景象,但面前的早餐店牌匾被砸得稀碎,免不了感到悲凉。
姜黛淋了大雨,这会儿连打了几个喷嚏。
救援人员在进行搜救,呼唤声不停。
那山芙也没好到哪儿去,在确认地面的震动停止后,一刻不停地搬运着碎石,现在身上一块土一块灰,好不狼狈。
马树拍着身上的尘土,问:“你怎么解决的?”
他们那头没有实质性的进展,唯一停下来的可能性就在姜黛身上。
当然也不排除当地异能士出手的可能性,但比起这个猜想,他更愿意相信上一个。
脑海中浮现血色的远空,姜黛感觉鼻腔里再次被血腥味填满,她失神了一瞬,说:“我说凶手自爆了,你们信吗?”
果不其然,两人瞬间呆住。
马树欲言又止,嗫嚅半天,问道:“……你认真的?”
姜黛艰难点头:“真的。”
“我们在这儿吃早餐拼桌的那个男人还记得吗?就穿军大衣那个。”
她比划着,两人点点头。
事情过去并不久,那山芙问:“那个叔叔怎么了?我记得他人挺好的,最后还抢着付钱。”
实话不瞒你说,一开始她也是这么想的。姜黛艰难地咽了口口水,猛地咳嗽出来。
马树:“他怎么了?”
“凶手就是他,”姜黛面如土色,“自爆了,在皋进区上空。”
“应该是采用了某种献祭的方式,能量汇集之后,肉体承受不了太多的能量,自爆了。”
“连接的枢纽是一个收音机,已经坏了。行事的原因不得而知。”
那山芙回答:“不是有很多异能士都会做坏事吗,他可能也是其中一个。”
这个说法得到了马树的赞同:“出于各种原因报复社会,是心理不健全的异能士常有的表现。”
那山芙:“导师说没有接受过系统教育的异能士就是这样的,很容易出现心理偏差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说得很起劲。
注意到姜黛的失神,马树象征性地安慰道:“我们只是处理任务的人,事发原因和我们没有关系。”
“这不是我们能左右的,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不会有任何改变。”
他的贴心有时候不如没有,姜黛暗自腹诽,但明白对方只是为了自己好受一点,没有把话说出来。
她当然明白自己只是一个过路人,其他的东西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。
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想,到底为什么会让人走到这一步。
手机上推送出叛徒余剑再次现身栖凰谷的信息,这次出现了大规模伤亡,居民所剩无几。
她的呼吸一滞,脑子里的结越解越乱。
正当她感觉脑袋隐隐作痛的时候,肩膀被一拍。
突然消失的七彩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面前,一脸的慈祥。
她皱眉,引来了马树的误解。
以为她还陷在案子里出不来,他沉默地拍拍她的肩膀,摸摸拉着那山芙走远一些,“我们先过去,你自己冷静一会儿。”
知道两人的观念不同,要说起来估计免不了一通争吵,现下大家都精疲力竭,还是不要浪费精力的好。
他们神神秘秘的离开,姜黛心底一暖。
她压低声音问:“怎么现在有空过来看我?”
七彩老头笑不见眼,一手摸上她的发顶,安慰性地拍拍,“这不是担心你难过吗。”
“有什么好难过的。”她撇嘴,“你现在怎么这么反复无常,出现的时间也太晚了。”
“小姜黛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凶手要这么大手笔吗?”
七彩老头满脸慈祥,“我现在过来告诉你,不是好时机吗?”
往前太早,影响她干活,往后太晚,估计她又要大费周章。
他还挺会挑时间。
姜黛撇嘴,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。
她抱胸,抬抬下巴,“说吧。”
这一副傲娇的样子看得老头笑得更加欢快。
狠狠在她脑袋上薅一把,他才娓娓道来。
“程司,四十五岁,系本梨院四六八年毕业生,金属性,优秀毕业生,就业于饶谷洞安防部。”
这一段的介绍方式有点熟悉,但姜黛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,老头已经悠悠然开始下一段。
“二十年前,于饶谷洞结婚,同年生下一女。”
故事到现在都还是圆满童话的感觉,姜黛隐隐觉得接下来的内容不会好听,也许就此打住是最好的结尾。
看着她眼底浅浅的担忧,老头摸摸她的脑袋以示安慰。
“五年后,其妻女死于一场交通事故,事发地点是皋进区祈仙路。”
脑海里隐隐闪现出深蓝色的路标,姜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