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疑惑地进了门,着急地去搀扶地上的老太太。
但她撒泼打滚,居然生拉硬拽都抬不动。
听着客厅里传出来的电视声响,再看看手足无措站在一边的儿子。
两夫妻很快明白里边的人是谁。
他们交换一个眼色,松开了拉着老太太的手。
儿媳叉着腰,有模有样地喊道:“妈,你别对姜黛这么不好!这次我们是不会帮你的!”
边说着,她边瞅着屋子里的动静。
平日里对自己唯命是从的儿媳现在居然也敢反抗自己,姜老太不乐意了。
她两手拍着大腿,哭唱着:“哎哟,老天啊,我真是命苦,有这么个不孝的孙女就算了,儿媳还要我死啊!”
冬天风大,她的动静不小,但这会儿家家户户几乎都关着门取暖,很少有人会注意到。
这边她唱红脸,“姜黛这次这要过来久住的,你别想赶她走,这儿是她家!”
老太太一听,更是难受,她胡乱摸了把眼泪,爬过去抱住儿子的大腿。
老人嘶哑的嗓音像破锣一样响起来:“我的儿啊,你帮不帮我?”
男人放下手里的东西,半蹲下身来,小声道:“妈,你快起来!”
“我不起!”眼看着儿子也不帮衬自己,姜老太往地上一倒,开始打滚。
边滚边哭:“哎哟,我真是苦命啊,连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儿子都不帮我!”
姜父蹲下来,扯着她的衣服,喊道:“妈!妈!”
姜老太恨他一眼,又要继续,被儿子一把拽住。
旁边一家有人好奇地探出头来,姜父眼神招呼着一边站着的老婆。
她立马会意,蹲下来,两人一同按住老太。
他凑到老太耳边,“妈,你别着急。”
“我们今天叫她回来是为了……”
姜老太一惊,顿时不说话了。
衡量半天,她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哎哟,我的妈啊!”儿媳心虚地瞥一眼房门口,压低声音,“她现在在那个地方,每个月都能有进账呢!”
她伸出手比划,姜老太猛地捂住嘴巴。
五位数……
她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!
但那个丧门星真这么有本事?
她狐疑地问:“你确定是真的?”
“当然了!”儿子抢答,“不然你以为她是怎么活的,我们可是一分钱都没给她!”
想想刚才见到的人,看着都圆了一圈,身上的衣服看着也不便宜。
姜老太彻底被说服了,她乖乖捂着嘴,任由他们把她搀扶起来。
五位数啊!那可是五位数!
一个月五位数,一年不是就有六位数了?
眼看她被安抚下来,儿媳朝着屋内大喊一声:“妈,这就对了嘛,姜黛她也是你的孙女,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的!”
外边的事情姜黛当然听得一清二楚。
电视声音虽然开着,但外边人自以为的小声在她看来不过如此。
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呢,还真是演了一手好戏。
姜家夫妇进来的时候,她正懒懒地倚着沙发看电视,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。
做戏做全套,她就静静看着两人的表演。
向来和她不亲近的两个人热情地拿出了家里的一堆零食,茶几都差点摆不下。
姜母温柔地问道:“姜黛想吃什么,今天妈妈下厨。”
她把瓜子壳随意一吐,“清蒸鱼,红烧肉,糖醋里脊,哦对了,还有酒酿团子。”
一串菜名报下来,姜母脸上的笑都要挂不住了。
姜黛目不斜视,看着电视里的相声笑出声来。
不是爱演吗,她给他们机会。
作为回报,她就不客气了。
一连三天,姜黛在这地方吃好喝好,他们都没有提那件事的动静。
还挺沉得住气的,她肯定到。
比之前进步不少,就连看见神神叨叨的姜老太都对她和颜悦色,几个人低声下气地把她当皇帝一样供着。
第三天是除夕,一年之中的最后一天。
她照常报了一桌菜名,悠闲自得地躺在沙发上等着吃饭。
瓜子嗑多了,嘴巴干巴得很,她起身去接水,正巧路过厨房。
姜老太激动地拉住姜母的手,压着声音质问道:“怎么又是肉?”
“这不是她要吃吗,我有什么办法?”姜母说着,手里的肉再次下锅。
眼看着油滋遛滋遛冒着,姜老太心痛不已。
以前这些好东西都是要留给孙子的,现在全进了丧门星的狗肚子,她都快要气死了。
“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说,这都三天了!”
“嘘!”姜母瞪她一眼,“这不是快了吗,今晚就说。”
“这大年三十的,她还能说晦气话不是?”
一听这话,姜老太才消停下来,她心痛地看着锅里的肉,迟迟挪不开眼。
姜黛面不改色去接了水,回到沙发上安静地等着开饭。
糖醋鱼的香味飘散出来,萦绕在整个房间里。
姜磊手里提着个袋子过来,蔫巴巴地坐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