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启过来的时候,她正望着牌匾出神。
“怎么了?”
姜黛摇摇头,问:“有没有异能残留痕迹?”
几经确认,饶启才给出答案:“没有。”
姜黛深吸一口气,几步上前掀开了那张陈旧的帘布。
“你做什么?”饶启不赞同地拉她的手,却在落了空。
一枝香这名字才在梅老板嘴里出现过,虽然他不明白是什么营生,看上去总归不靠谱的样子。
他还在思索,帘布下落,姜黛已经消失在入口。
来不及多想,他皱着眉跟了进去。
逼仄的过道,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光,直行五米左右后出现一处仅容一人通过的楼梯。
拐角过去,花布遮挡的门再次出现。
姜黛停在门口,朝后来的人使了个眼色。
饶启领会到她的意思,摇头拒绝。
这里面是什么还不好说,贸然进去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意外。
他不愿意,姜黛只好自己上。
还说他一个男的进去,才不那么打眼。
她掀开帘子,一进去,一股冲人的劣质香水味瞬间占据了她的鼻腔。
差点没把她直接打回去。
强忍着不适,姜黛往里走着。
房型不大,是常见的四居室,客厅被分成两部分,安插了两张四方桌子。
挤满了,听声音是在打牌。
烟味儿、酒味儿、混着劣质的香水味和体臭,直把人熏得作呕。
没找到人,姜黛几步掀开左边的帘子。
刚才的油腻男龇牙咧嘴地坐着干嚎,女人手忙脚乱地给他上药。
嘴里喊着祖宗天神一类的话,视线一偏,在瞟到帘子外的人后,他猛地噤了声。
女人疑惑,顺着视线往那边看。
一看到姜黛,她瞬间忘记了接下来的动作。
这两人欺软怕硬惯了,一看到个真刀真枪的马上就变成孙子了。
她进来,挑了个靠近窗户的地方站着,一言不发地盯着他们。
女人赔着笑,问:“有什么事吗?”
“有啊,”姜黛视线朝男人点点,“您这儿不是正忙着吗?”
男人慌忙摆手:“没有没有!”
“老板,您这儿做的什么生意啊?”
她一脸严肃,漫不经心的语气和表情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老板娘搓手:“一点小本生意。”
她满脸堆笑,讨好地上前,伸手的动作被姜黛避开。
姜黛皮笑肉不笑,“什么小本生意?”
“就是卖点烟酒香水,您看我那牌匾上不写着吗,一枝香。”
“哈哈。”姜黛干笑两声,拿出口袋里的蝴蝶刀把玩。
她一边说着,手上的刀失力一般飞出去,“一枝什么香?”
刀尖扎进沙发扶手上,贴在男人手边,他一脸惊惧,眼睛都快瞪出来。
老板娘忙补充:“还有一些按摩之类的!”
“什么类的?”
她带着点疯癫笑意的眼睛看过来,吓得老板娘腿一软。
赶忙说着:“皮肉生意,皮肉生意!”
也不知道是谁家正房会闹到这地方来,她真是倒了血霉!
以前来的都是些疯婆子,顶多挨一顿挠,这人居然直接带刀子来!
她哎哟一声,哭诉道:“姑奶奶,是我们的错,但我们也就这么点本事了,不靠这个谋生还能靠什么啊!”
姜黛被她的证词说得无语,好手好脚怎么就不能养活自己了?
她还倒地哭喊着,姜黛上前捡起蝴蝶刀,拍在她的脸上。
“你这儿的姑娘,都是自愿入的行?”
冰冷的刀子贴脸,老板娘僵硬地点点头,声音颤抖:“是……”
她的话没说完,姜黛恶狠狠的视线紧随而来。
那眼神像是要直接把她生吞活剥了,她赶忙改口:“有些年纪小的是被骗过来的……”
“还有呢?”
“有些是自愿过来的,”她微微挪动一点,刀子立马赶上来,“有些是被卖过来抵债的,你看我这屋里不是还有一个赌场吗……”
她哭丧着脸说完,哀哀地看了姜黛一眼。
那眼神,妩媚多姿,要是个男人,姜黛说不定也把握不住。
但可惜姜黛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打工人。
她收回刀,拿出照片,问:“这人记得吗?”
老板娘肯定地喊:“记得,上周被送过来的!”
姜黛嘘一声,她立马捂住嘴。
“谁送过来的?”
她狐疑地上下扫姜黛一圈,“你不会是警察吧?”
“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“几个男人送过来的,好像是这一带谁家的兄弟。”
她说着,很用力地回想。
“街头王老二家的,一个手上还有疤,那时候还听她喊什么‘这个畜生’,也不知道是怎么被卖过来的,现在赚的钱都不到她手上的。”
她一脸惋惜:“这女人长得好,就是命苦。”
“我们做这行的自愿不自愿的一半一半,像她这种年纪被卖过来的也不少。”
姜黛仔细听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