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响,把在场的人都打愣了,夏颖揪着姜黛的领子怒吼:“没教养的东西!”
姜娜双手盖在脸上,肩膀一抖一抖的,远看过去像是哭,实际上手掌下的脸都快笑裂了。
太痛快了,就应该这样,像姜黛这样的贱人,就应该这么教育!
几个月前毁了她的谢师宴,她心里这团恶气总算是出了。
夏颖人高马大,手上的劲儿也小不到哪儿去。
这巴掌把姜黛的脸扇到另一边,耳朵里一阵空鸣声,她的脑袋乱成一团浆糊,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。
她确实是想激怒夏颖,但可从来没想过要挨这巴掌。
人倒霉起来喝水都塞牙缝,她感觉自己已经脑震荡了。
“这样是不是不太好……”短发女小声说。
反驳声即刻出现,像是要掩饰心虚一样,声音直接把她的话盖掉。
“我们只是给她一个教训而已!”
“是啊,谁让她这么没家教的!”
这些话模糊地钻进姜黛的耳朵里,她缓慢地扫视一圈面前这群人。
她们做出理直气壮的样子,面上是掩盖不住的慌乱和心虚。
不断重复着自己做的是正义的事。
好像这样说多了就能变成事实一样。
怎么,都和姜娜一个鬼样?
嘴角辣痛,姜黛伸手一抹,果然摸到红色的血液。
真好笑啊,她成了这个样子,这群人却无暇顾及,只是在大声强调着自己没错。
“姐姐,”姜黛冷不丁出声,把几个人吓得够呛。
她指尖按在嘴角的伤口上,往脸颊一抹,血瞬间爬满半张脸,露出个渗人的笑来。
夏颖本来就是冲动行事,下手之后就后悔了,她这么失常的笑容,吓得夏颖手一抖,松开她,自己往后退几步,瘫坐在地上。
姜黛对她虚弱地笑着:“为什么要打我,我好痛啊。”
“你的力气好大啊,哈哈,你看!”她把脸凑上去,哭笑着,“都是血都是血!这都是你打的!”
夏颖双手在半空中挥舞,试图把她的话赶出去,惊恐地瘫倒在地板上。
姜黛猛一回头,望向那群人,视线最终定格在姜娜身上。
她们不敢再大声说话,被姜黛盯得僵在原地。
到底是从小到大的乖学生,脑子一热做出来的事,事后被自己的行为吓得不行。
只有姜娜不会。
姜黛很清楚,只有姜娜不会,这个场景不知道在她心里演绎过多少次了。
她半跪在地上,凄凉地喊:“姜娜,好姐姐。”
姜娜透过指缝看她,两人的视线对上。
她简直要控制不住了,姜黛这个样子,实在是太解气了!
她眼睛里的癫狂几乎飞出来,姜黛看得清清楚楚,不自觉咬紧牙关。
藏在身后的双拳紧握,姜黛云淡风轻地开口:“姜娜,你过得好不好啊?”
“市一中的教学怎么样?班上的同学好不好相处?”
她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,佝偻着身子望过去。
“我真的很担心你啊,好姐姐。”
姜娜警惕地盯着她的动作,回答:“挺好的。”
“是吗?”姜黛释然一笑,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要是过得不好,她手里的东西放出去都会显得索然无味。
姜娜狐疑地盯着她,却看她笑得甜蜜,加上嘴边的血痕显得格外诡异。
她几步走过来,站到姜娜面前,拍拍她的肩膀。
“姜娜,是不是时间久了,你觉得有些东西真的是你的了。”
这句话不是个疑问句,姜娜却很快领悟到她的意思。
一瞬间犹如雷劈,姜娜一脸震惊地看着她。
不可能!明明她已经毁了,绝对不可能!
姜黛只是粲然一笑,关心道:“姐姐,你怎么了?不舒服吗?”
姜娜惊恐地望向她。
“脸色很差,是不是生病了?”
“你在说什么啊?”姜娜艰难维持着脸上的平和。
“不知道诶?”姜黛耸耸肩,“也许你比较清楚不是吗?”
姜娜笑得难看:“我怎么会知道?”
“哈哈。”姜黛干笑两声,一手按住她的肩膀。
她说话的声音很小,几乎压成气音,生怕别人听了去。
姜娜本就花容失色,一下子变得毫无血色,心脏在那瞬间都差点停止跳动。
——“姜娜,你猜我刚才有没有在录音?”
她的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,死死地定在姜黛身上。
松开她的肩膀,姜黛向后退几步,向着她挥挥手。
“姜黛!”姜娜尖叫,“你不能!”
“你不能那么做!”
短发女生去拉她的手停在半空中,被她的反常吓得呆住。
姜黛步伐缓慢地向后撤退,那头的姜娜挪动几步,姿势扭曲地向前行走。
失去了她平时的优雅做派,像影视剧的丧尸变异的时刻,两条腿各走各的。
她的所谓好朋友们谨慎地观察着,没有一个敢上前,就连刚才作势最猛的夏颖都还瘫倒在地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