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河咀,十八湾。
这里风景幽静,草木繁多。
虽然偏僻了点,但有不少人选择在此散步,钓鱼,露营,野餐。
按照廖红蓉的要求,7路公交车驶到了目的地。
公交车缓缓停了下来。
“姑娘,十八湾到了。”司机熄掉引擎,回头对廖红蓉说道。
廖红蓉仍然紧紧握着遥控器,一脸警惕的看着众人,闻言也只是淡淡嗯了一声。
“姑娘,你也到目的地了,咱们是不是可以下车了?这些乘客可都没有做伤害你的事情啊。”司机劝说道。
廖红蓉露出诡异的笑容:“下车?我的故事还没讲完呢,你们别那么急嘛,不都挺喜欢安慰人吗?好人做到底,送佛送到西,再听我接着讲吧。”
突然——
扑通!
一个大老爷们对着廖红蓉跪了下来,哽咽着求道:“姑娘!你行行好放我们走吧!我老婆还在待产室里,我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,我老婆不能没有丈夫,我的孩子也不能一出生就没了爸爸啊!”
其他人也都纷纷跪了下来。
“小姑娘,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!”
“你的经历虽然悲惨,但也犯不着这样啊!你这种行为,跟那个伤害你的死变态,又有什么区别?”
“对啊,冤有头,债有主,你就算是要报复,也该找那个死变态啊!”
“我们可都是无辜的,你别拖上我们啊!姑娘,算我求求你了,放我们一条生路吧!”
乘客们七七八八都跪了下来,流着眼泪求她。
就连司机也跪了下来。
谁都不想因为这么件破事,丢掉了性命。
在场只有三人没跪,分别是楚尘、戴墨镜的男青年,以及一个坐在后座,一直没开口的小年轻。
那小年轻脸色苍白,浑身都在颤抖,估计是吓懵了。
廖红蓉却笑得更开心了,她神经质的道:“你们知道吗?那个死变态虽然伤害了我,但同时也启发了我。我的人生已经彻底被毁了,那我为什么不疯狂一次呢?我也要无差别杀人,拉上大家一起陪葬!”
听到这话,众人更是惊恐万分,脸上一片绝望之色。
“要是那时候,我男朋友多哄哄我就好了……”廖红荣轻声呢喃,语气突然狠厉起来:“可他偏偏就知道讲道理!讲道理!讲道理!谁要听他的鬼道理,他要是肯多哄我几声,照顾一下我的心情,我那晚就不会来十八湾,更不会遇到死变态,我的人生,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!”
她目光突然看向后座,冷笑起来:“直到现在,他还在装缩头乌龟,平时讲的那些一箩筐大道理呢?张斌,难道那些大道理,就只教会了你在危难的时候,躲在角落里不讲话吗?”
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
楚尘也扭过头去。
只见后座上,那个一直保持沉默的小年轻,起身站了起来,脸色苍白,嘴唇毫无血色。
……
十八湾,公交车外。
藏身在隐蔽处的警察们,全都盯住了那辆停靠在江边的公交车。
群众已经全都疏散了。
现场只剩下警察。
也就是说,公交车已经被团团围住了。
只等一声令下。
然而行动指令,迟迟没有发布。
“宁警官,我们什么时候展开行动?”一名警察低声问道。
宁婉秋藏身在草丛里,拿着望远镜,注视着车厢里众人的一举一动。
观察了许久,她缓缓摇头道:“再等等!”
“不能再等了,要是廖红蓉摁下了遥控,全车人都得葬身在这里!”警察急忙道。
宁婉秋抿着唇,没讲话,继续用望远镜观察着车厢里的动向。
不一会儿,上级领导也来了。
“怎么回事?”上级领导皱着眉头,上来就发问:“为什么还不动手?狙击手到位了吗?”
“报告,狙击手已到位,随时可以射击!”耳机里传来了狙击手的声音,他早已到达了附近一栋别墅的顶层,身体趴握着,眯着单眼,瞄准镜已对准了车厢内的廖红蓉,只等命令。
“待命!”宁婉秋发出指令。
“是!”狙击手虽然疑惑,但还是服从了命令。
“小宁,你在搞什么?”上级领导很是纳闷,低声斥道:“这事可耽误不得,关系到全车21人的性命,容不得半点马虎!要是那廖红蓉引爆了炸弹,我们明明有射击条件却没动手,这是要遭追责处分的!处分是小,群众的生命安全才是至关重要的,你明不明白!”
“我知道,但眼下还不是开枪射击的最佳时机,冒然射击,会有更大的风险。”宁婉秋沉声道。
狙击枪的威力惊人。
一枪就可以要了人的性命,而且是瞬间死亡。
但在命中的瞬间,如果廖红蓉的身体绷紧,或者遥控器掉落,导致触动了开关,那么炸弹依然会爆炸。
上级领导显然也很懂,他低声喝道:“开枪射杀目标,或许有较小的概率导致引爆炸弹,可要是什么都不做,主动权任由廖红蓉把握,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胡作非为!难道你以为,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