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林辉吗?!”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。“对,哪位?”我应了一下说。“我是市局带你实习的师父,我都在局里等你半天了,你人呢?!”刚刚从医院出来手机就没电了,林瑶也是出来送充好电的手机的。
“不好意思啊,师父,我这边有点事耽误了,我这就到,您稍等一会儿!”想了一上午去市局报到,结果,人家现在打电话来催我了。
其实,我这个人还是很好相处的,就是回到公司会很严肃,不然,镇不住那帮人,谁不想笑啊,谁想一天到晚都板着张脸。说白了,这就是时间长,习惯了!
没时间换衣服了,以至于上了出租车就开始换衣服,把司机都看愣了!
市局门口,有两名三十多岁的警察向我敬了个军礼,嘴里还说着,“李队……”好字没说出口,但动了下嘴,硬是把那个字咽了回去。
这把我弄得很莫名其妙,随后,他们两个看了我几眼走了,但没走多远,就听到他们两个说,“像,真是太像了!”
像,太像了!……像谁啊?!
我姓林,我怎么能姓李呢?!想也想不明白,刚走进市局大厅,就看到一群身着警服和便衣的人朝大门这边走来。为首的那个男人大约有四十五六岁,等他说话后我才听出来,这人就是刚才给我打电话的人,我市局的师父!
他让其他人先上车,自己则是在大厅里打电话,不出意外的话,是打给我的。此时的我,就站在他身后两步远。
手机铃声响的很是尴尬!
双方愣了大概几秒钟,我先开口道,“师父您好,我是见习警员林辉,向您报到!”说着,敬了一个军礼,他听罢,点头应了一下,回了一个军礼后,一把抓住我的手臂,转身朝门口跑去。
不用想也知道,肯定是出现场,而且,还是那种性质极其恶劣的刑事案件,不然,不会出动这么多人的。
我和师父上的这辆坐了六个人的车,车里的人全部睡眼惺忪,极其不情愿,应该是刚睡没多久就被叫醒了,脸都没来得及洗,随便套了一件衣服就出来了。
但是,他们看到我上车以后,马上就清醒了过来,直勾勾的盯着我,甚至可以说是,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,看得我心里直发毛!
我只是个见习警员,车里面的人,官职都比我高,最不济还是一个三级警督,我冲他们点了点头,打了声招呼,过了几秒,他们在师父的催促下,才木讷的点了头,也不知道这都是怎么了。
车子启动后,这个开车的司机,不知道是疲劳驾驶还是新手,平道开的都直颠,我说句话都带颤音,“师父。”我看着师父问道,“这个现场是什么情况?”
师父表情严肃,“天成小区,发生了入室杀人案。现场出血量,完全达到了致三人死亡的量,但是,现场一勘没有发现尸体。”说完,停了几秒继续说道,“一勘.,是我们接到报案的民警进入勘察的,当时有不少下班和放学的学生以及居民,门口毫无痕迹意义可言!”
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场了,但,怎么说心里都还是有些紧张和激动,这可能就是新手和老警察的区别吧。
到达案发小区,下车后,我们跟着一勘现场的民警来到了案发现场。
现在正值盛夏,天成小区属于老旧小区,已经列入整改名单了。小区的楼道狭小拥挤,而且空气流通不好窗台和楼梯扶手上都是灰尘,人多走动时,在光线下还能看到漂浮着的灰尘。
唯一的监控,就只有小区正门处的监控,那画质跟座机拍出来的一样,就算站在监控下,人也跟马赛克似的,根本看不清楚五官长相!
刚靠近楼道,就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,因为我从小就在那种环境下长大,所以对血腥味特别敏感,一开始,我还不信会有那么多的出血量,但现在,我信了!
案发现场是五楼,我们走到四楼的楼梯口时,所有人都停了下来,纷纷戴上了口罩,有经验的还会多戴几层,不然,一会儿进到现场非熏晕过去不可。
因为我走的太急了,东西啥的都在局里,别说口罩了,鞋穿的都是运动鞋,浑身上下兜比脸干净。
师父看我没有口罩,转身朝痕检要了一个一次性口罩和鞋套,递给了我,我这个人没别的优点,就是听劝,都到这个份上了,不戴就对不起案发现场了,于是,飞快的把设备穿戴整齐。
我才不要像某位,不戴手套导致手上沾的全是尸臭味,洗都洗不干净,吃饭时也不敢把手拿出来,最后用香菜洗手,才勉强吃了饭的那位同僚一样!
由于现在是上午,上班的和上学的都不在,所以围观的人,只有一些无业老人在警戒带外面看热闹,而且离得也是相当的远,几乎,什么都看不到。
我的鼻子实在是太好使了,戴着口罩照样能闻到,倒不是说他们闻不到,他们也能闻到,只不过我闻到的味道更浓烈一些。还是现场出入的少,不然,怎么说也能像老警察一样习惯一些。
师父见我的脸色确实不太好,把我叫了出去,他把口罩摘下,拿出一支香烟,“师父刚入这行时,也受不了,你试着在嘴里含上一口香烟,过一会儿就好了!”师父拍着我的肩膀说。